风,停滞了。
虫,止鸣了。
那弥漫在空气中,足以让世间万物为之沉醉的奇异丹香,似乎也凝固成了琥珀,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永远定格。
所有人的目光,
无论是近在咫尺的苏建国、苏晓萌,
还是侍立一旁的清雷、清岳、清云,
乃至透过那小小手机镜头,汇聚于此的全球数以亿计的视线,
都如同被无形磁山吸引的亿万铁屑,
死死地、
贪婪地、
用尽了所有理解能力却依旧无法置信地,
聚焦在同一个人身上。
林雅。
不,
或许,
已经不能再用之前那个充满了岁月痕“迹与病痛憔悴的称谓,来定义眼前这位……
仿佛从十五年前的旧照片中活生生走出来,带着巅峰年华所有光彩的绝代佳人。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
身上那件略显成熟雍容的香奈儿套装,
此刻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显得老气,反而被她那骤然回归的青春活力,衬托出一种别样的、介于少女清纯与成熟风韵之间的惊人魅力。
她的脸,
她的肌肤,
她的眼神,
她的每一寸焕发着蓬勃生命光彩的细节,都在向这个世界,宣告着一场医学与科学上绝不可能发生的……
神迹。
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那不再是任何昂贵护肤品或精致妆容所能堆砌出的虚假光泽,而是一种由内而外,从生命本源深处透出的、最顶级的羊脂白玉般的温润与通透。
在晨曦的微光下,甚至能看到她脸颊上细微的、属于年轻肌肤的绒毛,在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眼角眉梢,那些因为岁月流逝与邪术侵蚀而留下的、如同刻刀雕琢般的疲惫与细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清澈、明亮,如同蕴含着一整汪潋滟秋水的动人眼眸。
那眼波流转之间,带着一丝初为人妇的妩媚,又夹杂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少女娇憨,足以让任何男人的心,都为之漏跳半拍。
最令人心神摇曳,也最颠覆所有人认知逻辑的,是她那一头如同黑色绸缎般倾泻而下的及腰秀发。
就在几分钟前,那几缕刺眼无比的、象征着生命力不可逆转流逝的银白色发丝,还清晰地夹杂在她的鬓角。
而此刻,它们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满头如墨、如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的乌黑青丝,闪烁着健康而迷人的光泽!
这不是染发,这是一种从发根深处发生的、生命的逆生长!
她整个人,仿佛被时光的长河以一种最温柔、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方式,逆流而上,狠狠地冲刷了整整十五个年头!
站在那里的,不再是苏晓萌那位雍容华贵、却眼带憔悴的中年母亲。
而是一个……
仿佛刚刚二十五六岁,正值一生中最巅峰、最明艳、最动人、风华绝代的……年轻少妇!
“雅……雅……”
苏建国,这位在波谲云诡的商海中沉浮数十年,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钢铁心志的商业巨鳄,此刻的声音,却颤抖得如同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布满了骇然的血丝,几乎要从眼眶里狠狠地凸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妻子,那张他看了二十多年、熟悉到骨子里的脸,此刻却散发着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让他心脏如同被一只巨手攥住、几乎要窒息的惊人魅力。
他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两步,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去触摸妻子的脸颊,却又在距离皮肤只有一寸的地方,猛地停住,生怕眼前这比最荒诞的梦境还要虚幻的景象,一碰,就会如同泡沫般破碎。
“我的天……我的天啊……这……这不是真的……”
他语无伦次,堂堂七尺男儿,一个足以影响整个行省经济格局的大人物,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不仅仅是震惊,更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混杂着无尽感激、狂喜与敬畏的巨大情感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用几十年商战生涯建立起来的所有理智与伪装!
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林雅的时候。
她就是这个样子,明艳动人,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
他以为,那样的时光,早已一去不复返,只能在午夜梦回的记忆中去追寻。
可现在,那个惊艳了他整个青春的女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