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国和林雅几乎同时失声惊呼,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武当山?晓萌怎么会在那里?还直播?
林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来:“快!快打开!”
苏建国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连续点了两次才戳开那条链接。
抖音APP瞬间启动,缓冲的圆圈飞速旋转,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一个清晰无比的直播画面,带着山间清晨特有的微光和嘈杂到爆炸的弹幕洪流,瞬间霸占了整个手机屏幕!
画面中央,一个穿着沾满泥污冲锋衣、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的年轻女孩,正呆呆地站在一间破败不堪、墙壁斑驳脱落的屋子门口。
那张脸,他们化成灰也认得!
“晓萌!是晓萌!”
林雅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手死死捂住嘴巴,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狂喜只持续了一秒,就被女儿那惨烈狼狈的模样狠狠砸碎!
那身冲锋衣像是在泥地里滚过,袖口、肘部磨破了好几处,隐约可见里面同样脏污的T恤。
最刺眼的是她摊开的双手——
掌心血肉模糊,深红的血迹混合着黑黄的泥土,在惨白的皮肤映衬下,触目惊心!
她的眼神空洞茫然,带着极致的震惊和尚未消散的恐惧,
正直勾勾地盯着画面之外的后院方向,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认知的东西。
顺着她的目光,透过那扇破旧木门的门框,直播画面的边缘地带,清晰地捕捉到了另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青色道袍的年轻男人背影!
那人正蹲在一片湿漉漉的泥地里,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木头把柄都开裂了的破旧锄头!
背景是荒草丛生、断壁残垣的破败院落,斑驳的黄土院墙摇摇欲坠,灰瓦残缺不全。
这哪里是什么清修之地,分明是废弃已久的荒宅!
而他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女儿,高考状元,天之骄女,
此刻就站在这样一处鬼地方,双手是血,形容凄惨,身边只有一个身份不明、穿着破旧道袍的年轻男人!
“绑架!老苏!这是绑架!”
林雅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愤怒,
她指着屏幕上那个道士的背影,指甲几乎要戳进屏幕里,
“看看这地方!看看晓萌的样子!她的手!全是血!这个混蛋!他对晓萌做了什么?!报警!立刻报警!告诉警察地址!武当山清微观!快啊!”
她歇斯底里地摇晃着丈夫的手臂。
苏建国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屏幕,胸膛剧烈起伏,商人的冷静在这一刻被父亲的本能彻底碾碎。
女儿手上的血,那破败的环境,那个孤身一人的年轻男人……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最黑暗的可能!撕票的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猛地甩开妻子的手,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强行压抑而嘶哑变形:
“不能报!现在不能报!”
“你说什么?!”
林雅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仿佛不认识自己的丈夫。
“你看看这地方!荒山野岭!破道观!”
苏建国指着手机,手指都在颤抖,
“警察从市区调人过去要多久?几个小时!一旦打草惊蛇,让这混蛋知道警察来了,他狗急跳墙怎么办?!晓萌在他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一丝丝,
“你看清了,就他一个人!一个小年轻!我们自己去!我马上打电话叫上老周他们几个,都是练过的!开最快的车,抄近路,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趁他不备,制服他!救出晓萌!比等警察更保险!”
林雅被丈夫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和属于父亲的狠厉震住了。
她看看屏幕上女儿苍白惊恐的脸,再看看丈夫赤红的双眼,巨大的恐惧和一丝微弱的、被这个计划点燃的希望交织着。
她嘴唇哆嗦着,最终,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好…好!快!快去!一定要快!一定要救出晓萌!”
夫妻俩的心跳如同擂鼓,巨大的恐惧和救女的决心交织成一股不顾一切的力量。
苏建国立刻拨通了老周的电话,声音急促而低沉:
“老周!带上老赵、大刘!立刻!马上!开我那辆X7,加满油!定位我发你!武当山后山!清微观!晓萌被一个穿道袍的小子困在那里!情况危急!带家伙!防身的就行!我们山下汇合!快!”
挂断电话,苏建国紧紧攥着手机,和林雅一起,死死盯着屏幕上女儿的身影,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们祈祷着女儿能坚持住,祈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