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炕桌四周,盘腿围坐着陈禾、易忠海、阎埠贵,以及何雨柱。四个人面前摆着酒杯和筷子。而秦淮茹、易嫂子、杨瑞华、杨蓉,则带着何雨水、阎解成,以及被杨瑞华抱在怀里的阎解放,在隔壁卧室里,另开了一桌。
炕桌上,何雨柱给几位长辈倒上酒,最后也给自己面前的杯子满上茶水。他端起茶杯,深吸一口气:“陈叔、易叔、阎叔,今天……真的谢谢您们几位。为我家的事儿,忙前忙后,操心了。辛苦您们了。我以茶代酒,敬您们一杯!”说完,他双手捧杯,郑重地举了起来。
陈禾、易忠海、阎埠贵见状,也都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易忠海开口道:“柱子,别说这话,街里街坊的,应该的。”阎埠贵也点头:“是啊,谁家还没个难处的时候。”陈禾没多说什么,只是举杯和他碰了一下:“干了。”
四人仰头,喝酒的喝酒,喝茶的喝茶。一杯下肚,气氛似乎更融洽了些。陈禾拿起酒壶,先给易忠海和阎埠贵斟满,然后才说道:“柱子,我看啊,你们家那情形,怕不是真的进了贼。”
陈禾夹了一筷子回锅肉,慢慢嚼着,分析道:“太蹊跷了。关键是你爸。他为什么把丰泽园那么好的工作,说不干就不干了?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漏。”他放下筷子,看向易忠海,“易老哥,您在咱院住的年头最久,跟何大清打交道也多。您仔细想想,他以前……有没有跟旧政府那边,有过什么牵扯?”
易忠海闻言,皱起眉头,认真回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老何那人,你别看他有时候混不吝,但胆子其实不算大。最多就是以前有些有点身份的熟客,爱吃他做的菜,私下里请他过去掌过勺,赚点外快。但这种人情往来,算不得什么牵扯,如今也没人追究这个。”
陈禾点点头,这和他猜测的差不多。他又转向何雨柱,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柱子,你们家祖上,是满人吗?”
何雨柱被问得一愣,一脸迷茫地抬起头:“啊?不是啊……陈叔,我家就是普通老百姓,我爸从来没说过这些。”
陈禾说出了心中的疑惑:“这就更奇怪了。我本来想着,要么是你爸以前真有什么说不清的旧账,怕被翻出来,所以跑了;要么是家里成分可能有点问题,心里不踏实,先躲出去看看风头。可这两样,听着都不是。”
他顿了顿,看着何雨柱,语气变得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柱子,你也不小了,有些事,陈叔觉得不该瞒你,你也该懂事了。”
陈禾压低了些声音,说道:“就是前一阵,我在天桥那边,碰见过你爸一次。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女的,三十来岁,看着挺温婉的。两人挨着走,看着很亲密。”
阎埠贵抿了一口酒,咂咂嘴,接话道:“这倒也正常。柱子他妈走得早,这么多年了,老何一个人拉扯你们俩也不容易。现在世道稳当了,他想再找一个,续上弦,不稀奇。只要人正经,能踏实过日子,是好事。”
何雨柱放在炕桌下的手,猛地握紧了,指节有些发白。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他要真想正经结婚,我不反对。雨水有个妈照顾,也好。”
陈禾看着他,轻轻摇头:“我想说的,不是他找不找的问题。我是觉得,你爸这次突然不见,会不会就是去那个女人那儿了?”
易忠海一直听着,这时却摇着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这就说不通了。陈兄弟,按常理,他要真是想跟那女人过日子,
为什么不把人带家里来?哪有自己把家当一卷,丢下俩没成年的孩子,跑别人那儿去的道理?”他说着,看了一眼低着头、眼圈有些发红的何雨柱,语气里带上了复杂的情绪:“柱子,雨水,多好的两个孩子。。。”说着话声音却越来越小,眼睛里满是惋惜的神色露出。
陈禾叹了口气,这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是啊,这到底图什么呢?”夹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算了,咱们在这儿猜破头也没用。到底怎么回事,还是得等派出所同志调查的结果。来,喝酒,吃菜,柱子手艺不错,这回锅肉炒得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