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偶遇何大清
    陈禾笑道:“那你今儿个可开开眼。坐稳了,咱们快点儿去!”说着,脚下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骑了不多时,便来到了天桥一带。这里果然是一番截然不同的热闹景象。只见一片空阔的场地上,人流明显比别处稠密许多,摩肩接踵。各式各样的摊子一个挨着一个,有摆着泥人、面人、吹糖人的手艺摊,花花绿绿,吸引着孩童的目光。

    有支着布篷子,里面热气蒸腾,卖豆汁儿、焦圈、卤煮火烧、茶汤的小吃摊,香气混杂着吆喝声飘散开来。还有卖旧衣旧物、针头线脑、估衣杂货的地摊。

    更多的人则三三两两地围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圈子,圈子里头传出吆喝声、叫好声、铜锣声,那便是各式撂地卖艺的场子了。空气里弥漫着尘土、食物、人汗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复杂气味,嘈杂而充满生机。

    陈禾推着自行车,秦淮平紧紧跟在他身边,两人顺着人流慢慢往里走。走到一处,看见前面围了老大一个圈子,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还不时从里面传出“嘿!”“哈!”的发力声和围观者的惊呼。陈禾好奇心起,便对秦淮平说:“走,咱们挤进去看看,这儿在演什么。”

    找了个看车的摊子把自行车锁了,然后拉着秦淮平,侧着身子,从人缝里一点点往里挤。费了些劲,总算挤到了前面。只见圈子中央的空地上,正是一场“胸口碎大石”的表演。

    一个膀大腰圆、打着赤膊的壮汉,正扎着马步,手里抡着一柄看起来足有十几斤重的生铁大锤,在空中呼呼地比划着砸下去的动作,肌肉贲张。地上放着一张窄长的条凳,另一个同样光着上身的汉子,直挺挺地躺在条凳上,他的胸口正严严实实地压着一块厚厚的青石板。

    那抡锤的汉子每次把锤子高高举起,作势欲砸,躺着的汉子便配合地绷紧身体,引得围观的众人一阵吸气,有些胆小的已经用手捂住了眼睛,却又从指缝里偷看。

    可那抡锤的汉子比划了好几下,嘴里“嘿哈”有声,那锤子却始终没真的落下去。陈禾正觉奇怪,怎么光摆架势不动真格的呢?他一转头,这才发现,在人群围成的圈子边缘,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穿着旧棉袄的少年,正捧着一面黄铜锣,挨个儿向围观的看客们讨钱呢。

    他走到谁跟前,就把铜锣往上一递,嘴里说着吉祥话。看客们有给的,也有摆摆手不给的。给钱的,大多也就扔个几块钱、十块钱的票子,能扔一张五十元的都算大方了。那少年脸上陪着笑,不断点头致谢。

    等这捧锣的少年转到陈禾跟前,把铜锣递过来时,陈禾也没多说什么,从兜里摸出一张一百元的钞票,放进了铜锣里。那少年一看,连忙朝陈禾鞠躬,连声道谢。(此时一百块钱买不到一斤大米,不要大惊小怪)

    就这么一圈钱讨下来,铜锣里多了些零散票子。那场子中央,一直比划着砸锤动作的壮汉,见捧锣的少年绕回了起点,朝他微微点了点头,这才不再空比划了。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了劲,大喝一声:“砸!”

    话音未落,那柄沉重的铁锤带着风声,“呼”地一下实实在在地砸在了躺着那人胸口的青石板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哗啦”的碎裂声,那块厚石板应声裂成了好几大块,哗啦啦从躺着那人的胸口滚落到泥土地上。

    几乎就在石板碎裂落地的同时,那一直躺在条凳上“挨砸”的汉子,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条凳上翻身跃起,稳稳站在地上。他面不红气不喘,当即拉开架势,“趟趟趟”地打了一套虎虎生风的拳法,显示自己毫发无损。这一下,围观的众人提了半天的心才算放下,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陈禾也跟着鼓了鼓掌,叫了声好。在他穿越前,这类表演在电视上看过不少,算不得多么稀奇,但像今天这样,离得如此之近,现场感受那铁锤砸下的风声、石板碎裂的闷响,以及围观人群真实的紧张与喝彩,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正准备招呼身边的秦淮平,再去别的场子看看,一转头,目光扫过人群,却意外地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何老哥?您怎么在这儿?”陈禾抬高了些声音,朝那边喊道。原来,就在他们侧后方十几步开外的地方,何大清也挤在人群里,正伸着脖子朝场子中间张望呢。

    听到喊声,何大清循声望来,见是陈禾,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但那笑容里,明显带着几分意外,甚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和不自然:“哦。。。陈。。。陈兄弟啊,你。。。你也来这儿玩啊?”他说话似乎都有点不太利索了。

    陈禾拉着看得津津有味的秦淮平,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何大清跟前:“是啊,我小舅子来城里住几天,我带他出来看看热闹。何老哥,今儿个没上班?”陈禾随口问道,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何大清身上。

    “何大哥,这是你朋友吗?”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声这时响了起来。

    陈禾这才注意到,何大清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此刻正从何大清侧后方微微探出身子,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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