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笑闹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静谧,像掺了蜜糖的暖风,从卧室的门窗缝隙里飘散出去,瞬间便铺满了整个96号院子。
笑闹过后,秦淮茹又有些倦了,靠着被子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陈禾就坐在旁边守着,不时看看她的睡颜。
直到天色渐暗,秦淮茹悠悠转醒。陈禾没让她动手,自己去门斗里张罗晚饭。他没做大鱼大肉,只在灶口上,架起了一个陶制的砂锅。
灶里的煤火正旺,舔着砂锅黝黑的底。陈禾舀了半碗晶莹的大米,仔细淘洗干净,加了几倍的水进去。看着米粒在清水中翻滚沉淀,又转身出去,从吊在厨房的篮子里取下一小块精瘦肉,在案板上细细切成均匀的肉丁。
砂锅里的水开了,米香渐渐溢出,他将肉丁撒进去,看着粉白的肉色在滚开的米汤中迅速变白。想了想,又翻出一个小罐子,从里面捏出几颗腌制得黑红油亮的话梅干,也放了进去。
盖上锅盖,改用小火慢慢熬着。不一会儿,醇厚的米香混合着淡淡的肉香便弥漫开来,其间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勾人食欲的酸甜气息。陈禾不时用长勺搅动一下,防止粘底。米粒渐渐开花,汤汁变得浓稠莹润,肉丁酥烂,话梅的酸味恰到好处地化解了油腻感,只剩下开胃的鲜甜。
熬了足足大半个时辰,一锅色香味俱全的肉丁话梅粥才算成了。他拿了个大碗,盛了满满一碗稠粥,端进卧室,放在炕桌上。又转身从厨房的腌菜坛子里,夹了几样清爽的酱黄瓜、萝卜干,用小碟子装了,一并摆上。
也许是下午睡了一觉精神好了,也许是这锅粥确实对了胃口,更可能是心里那份巨大的喜悦让胃口也跟着开了。秦淮茹就着几样爽脆的酱菜,竟然把那一大碗粥吃得干干净净,额头上还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饭后,陈禾收拾了碗筷,又烧了热水。两人简单洗漱后,天色已完全黑透。熄了灯,卧室里陷入了温暖的黑暗。炕板被一下午加晚上的煤火烘得热乎乎的,热力透过厚厚的褥子,均匀地扩散在柔软的被窝里,驱散了冬夜所有的寒意。
陈禾平躺在褥子上,一只手臂伸展开。秦淮茹很自然地侧过身,半趴在他身上,头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枕在他的肩窝里。她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咚,像是这温暖黑夜里的鼓点,让人心安。他则能感受到她温软的身体依偎着自己,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颈。
一只微凉柔软的小手,却有些不老实地他结实的胸膛上,无意识地、轻轻地划着圈。
陈禾呼吸一滞,另一只手捉住了那只作乱的小手,握在掌心,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克制:“老实点啊,别瞎撩拨我!”
秦淮茹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声音里的异样,非但没收敛,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把脸又往他颈窝里埋了埋,温热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气声轻轻地说:“哥,你是不是难受啊?”说完,还恶作剧般地伸出舌尖,飞快地在他耳垂上舔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麻痒和战栗的电流,瞬间从耳垂窜遍了陈禾的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肌肉。“嘶……”吸了口气,有点狼狈,只好拿出虚张声势的气势,用上西北捶王的绝招,色厉内荏地低吼:“你个瓜婆娘!赶紧闭眼睡觉!再不睡,看额不捶你!”
可惜,这威胁毫无力度。秦淮茹显然没被吓到,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黑暗里带着钩子。她忽然挣脱了他握着的手,整个身子灵巧地往下一滑,钻进了暖烘烘的被子里,脑袋拱到了他腰腹的位置。湿热的气息隔着薄薄的布料透过来,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无限的娇媚和一丝大胆:“哥……你要是真难受……我帮帮你呀……”
“诶?诶!别……别闹……”陈禾的声音顿时慌了,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可那紧握着被角的手,那僵直着却并未推开她的身体,早已泄露了最真实的反应。
夜色渐深,又渐渐被窗外透进的青灰色晨光取代。
第二天清晨,天还黑蒙蒙的,陈禾如同过去的每一个工作日一样,准时醒来。他动作格外轻柔地起身,给仍在熟睡的秦淮茹掖好被角。洗漱,推出三轮车,在寒冷的晨风中赶往城外的屠宰厂。
等他拉着新鲜的猪肉和下水回到南锣鼓巷供销社肉铺时,天色已然大亮。铺子门口,秦淮茹也刚刚到,正拿着钥匙准备开门。她今天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脸颊红扑扑的。
陈禾赶紧停好车,几步上前:“你来了?门口冷,快进去。”说着,接过钥匙打开铺门。
两人合力把一扇扇门板卸下来搬进了铺子里,三轮车上的几扇猪肉也被陈禾一一搬到了案板上。秦淮茹像往常一样要去搬装着下水的木桶时。
“诶!放下放下!”陈禾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她:“这个重,我来!你歇着。”
秦淮茹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