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吧。”陈禾甩了甩手上水珠,对正在整理围裙的秦淮茹说。
秦淮茹应了一声,解下围裙在刀架上挂好。两人锁了铺门,陈禾骑上三轮车,秦淮茹轻巧地侧身坐在车斗沿上,手掌自然地搭在陈禾腰侧。
回到陌声胡同96号院,推开院子大门,院子里两棵老槐树正洒下半院阴凉。陈禾将三轮车推进南棚底下停好,转身看见秦淮茹已拎着上午卖肉时特意留下的两条排骨,中午红烧着吃。
忙碌了一上午,又是杀猪卸肉,又是称重算账,两人身上都沾了汗渍和油腥味。陈禾解开外衫扣子,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这才觉得筋骨有些发僵。
“烧水洗洗吧。”他说。
秦淮茹从厨房探出头来:“哥你先歇着,我去生火。”
说着她便拿着木柴、煤炭到院子西南角的洗澡间,去把里面的炉子点上
陈禾也没闲着,拎了厨房里的大铜壶,到水缸前灌满清水。提着壶走进洗澡间时,秦淮茹已蹲在炉前,正用火钳夹着煤块往炉膛里送。炉火刚起,橙红的火苗舔着黑亮的煤块,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水来了。”陈禾将铜壶坐上炉口。
秦淮茹抬起头,火光映在她脸颊上,将本就细腻的皮肤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她抿嘴笑了笑,鬓角还沾着一点方才生火时蹭上的煤灰。陈禾伸手过去,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掉那点灰痕。秦淮茹也不躲,只是睫毛颤了颤,垂下眼去拨弄炉膛里的煤块。
没一会儿,壶嘴便冒出白汽,咕嘟咕嘟的水响声在小小的洗澡间里回荡。陈禾提起烧开的水,小心地倒入木桶,又兑上些冷水,伸手进去试了试水温正好。
秦淮茹从外头拿来换洗的内衣裤。她将衣裳搭在墙边的木架子上,陈禾已悄没声地走到门口,“咔哒”一声插上了门闩。
“哥……”秦淮茹话未说完,便被陈禾从身后轻轻抱住。
男人的手臂结实有力,环在她腰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陈禾低下头,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带着笑意:“媳妇,你也洗洗吧。”
说着,手已移到秦淮茹胸前,去解那排细密的盘扣。秦淮茹穿着藕色褂子,扣子是用同色布条细细缠成的,一颗颗圆润精巧。
“别……”秦淮茹微挣了一下,手掌覆上陈禾的手背,“我晚上再洗,你别扯,扣子扯坏了!”
话虽这么说,手上却没用多大力气。陈禾低笑,气息喷在她颈侧:“那我轻点。”
手指灵巧,一颗,两颗……衣服向两侧滑开,露出里头白色的里衣。洗澡间里炉火正旺,暖烘烘的空气包裹着两人,竟不觉秋凉。衣物一件件落在脚边,堆成柔软的皱褶。最后一件里衣褪去时,秦淮茹轻轻“啊”了一声,不知是羞还是凉,手臂上泛起细小的颗粒。
陈禾将她转过来,两人赤条条地贴在了一处。肌肤相触的瞬间,秦淮茹整个人都颤了颤,手臂本能地环住陈禾的脖颈,把脸埋进他胸膛。陈禾抱着她,一步步挪到木桶边,小心地跨进去,再托着她的腰臀,让她慢慢坐进自己怀里。。。。。。
许久之后,陈禾背靠着桶壁,秦淮茹则慵懒地趴在他胸膛上,脸颊紧紧贴着他颈侧,呼吸还未从方才的旖旎中平复,小嘴微张,吐息温热地拂过他的皮肤。木桶足够大,两人坐在里头也不显拥挤。热水漫过身体,事后的满足感充满两人全身。
陈禾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抚摸。秦淮茹的头发又黑又密,浸了水后更显沉甸,发丝从指间滑过,带着湿漉漉的凉意。水下,他的另一只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走,从肩胛到腰窝,一遍遍描摹着那柔韧的曲线。
桶里的水温渐渐凉了些,炉火却还在持续散发着暖意。窗纸透进午后淡金色的光,在水面上碎成晃动的光斑。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拥着,谁也没说话,只听见彼此逐渐平稳的呼吸,和炉火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秦淮茹忽然动了动,抬起脸来看陈禾。水汽把她眉眼熏得湿润,眼睫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绵软:“哥,如果咱们家入了合作社,那咱家铺子,不就不是咱们家的了?”
陈禾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过了片刻才又继续抚摸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很慢。目光落在水面上那些晃动光斑上,似乎在斟酌词句。
“合作社是大势所趋。”声音平和,“咱家不入,总会有别家入社。而且合作社我了解过,他们的供货渠道是直接对接生产地。”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卷起秦淮茹一缕湿发,“这样进货便宜,卖的也便宜,我们是竞争不过的。”
说着,低头看向怀里的妻子。秦淮茹正睁大眼睛望着他,目光里有疑惑。陈禾心里一软,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秦淮茹“唔”了一声,又把脸埋回他颈窝,身子还抗议似的扭了扭,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