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来当这个清洁运动的积极分子,带头去发动您相熟的工友、邻居,您看怎么样?您先说说想法。”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易忠海身上。易忠海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
“清洁卫生,这是利国利民,更是利己的好事。没说的,我易忠海肯定支持。脏乱差的环境,大家都住着不舒坦,还容易传病。政府现在下决心来抓这件事,我们没有不响应的道理。”
他顿了顿,语气更肯定的说:“至于说动周围的工友、邻居,只要道理讲明白了,是为大家好,我想,绝大多数同志都是明事理的,愿意出把力。我这里,没问题。”
他的话音一落,陈禾立刻道:“好!易师傅表态当这个积极分子了!”
随即转向旁边的刘海中:“刘师傅,您呢?您是轧钢厂锻工车间的大拿,工友们哪个不佩服?论威望,论人缘,您也是咱们这片数得着的。选您来当这个积极分子,发动群众参与卫生运动,您愿不愿意挑这个头?”
被点名的刘海忠,像是屁股底下安了弹簧,猛地就从长条凳上站了起来。动作太急,膝盖“砰”一下撞在八仙桌腿上,沉重的桌子被撞得“吱嘎”一声刺响,向旁边挪了半寸,桌上的茶杯一阵晃动。他也顾不上了,一张方脸涨得通红,连耳朵根子都透着激动的血色。嘴唇哆嗦了几下,才终于发出声音:
“这……这怎么说……这是组织上的信任,街坊们的看重啊!我……我刘海忠一个打铁的,除了有把子力气,别的……别的也说不上……但既然陈老弟,哦不,陈同志,还有吴干事、石主任看得起我,让我当这个积极分子,我……我一百个愿意!一定好好干,发动大家,把咱们这片的清洁搞好!绝不给组织丢脸!”
陈禾看着他通红的脸和发亮的眼睛,心里不觉有些好笑,刘海中,还真有点官迷的意思。
“好!刘师傅也表态了!易师傅、刘师傅都参加了。阎老师、何师傅在各位来之前,我已经私下问过,都表示愿意为街坊们出这份力。现在,其他师傅们,还有什么想法或者顾虑吗?咱们敞开了说。”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间没有人在提出异议。
“好!”陈禾的声音提了提,带着一种事情落定的爽快,“那咱们今天在场这十几位老师傅、老街坊,就暂定为咱们南锣鼓巷清洁卫生运动的‘第一批积极分子’!接下来,就要辛苦各位,去发动你们各自熟悉的、信得过的邻居、工友、亲戚朋友,让他们也了解这件事,愿意参与进来,成为新的积极分子。咱们的人越多,力量就越大。”
他话锋一转:“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请各位务必记在心里。你们各位去发动、推举新积极分子的时候,眼睛一定要擦亮,人选一定要靠谱!得是那些在街坊邻里间确实有点威望、办事踏实、为人正派,大家伙儿信得过的人。
可千万别找那些平时游手好闲、不着四六的主儿。万一那样的人混进了积极分子的队伍,到时候派活、动员,街坊们不服他,甚至反感他,连带着对整个清洁运动都产生了抵触情绪,那咱们这好事可就要办砸了,可就辜负了政府的一片心,也对不起咱们自己的初衷了。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众人都点头表示同意
陈禾见大家都听进去了,便转向吴刚和岳贵:“吴干事,岳干事,关于积极分子的发展和接下来的安排,您二位还有什么要补充指示的么?”
吴刚摆摆手,笑道:“陈禾同志考虑得非常周到,把原则和注意事项都讲透了。我们没什么要补充的。具体的工作,就按陈禾同志说的办。”
陈禾点点头,最后对满屋子的人说:“那成,咱们今天这个会,就算是个碰头。接下来几天,就请各位按照咱们商量的,分头行动。
只要发动成功一位,觉得人确实合适,就带来,或者让他自己到前院阎老师那里做个简单的登记,报个名,咱们心里好有个数。暂时就这些,大家还有什么要问的没?”
见没人再提问,陈禾便道:“那好,今天先到这儿。大家回去也再琢磨琢磨,咱们争取尽快把队伍拉起来!散了吧!”
众人纷纷起身,互相打着招呼,说着“回头见”。
三天后的周日下午,天气晴好,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95号院里,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在何大清家门口的院子中聚集着好几百人,都坐在一排排的长条凳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怕不得有好几百号。旁边还有个记者拿着照相机拍照。
何大清家两根门柱之间,拉起了一条鲜艳的红布横幅,上面用浓墨写着八个端正的大字:“南锣鼓巷清洁支会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