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
陈禾顺着话头问道:“确实得好好拾掇。荒废这么久,光是清理就得费不少工夫吧?”
“谁说不是呢。”赵振山吐出一口烟,“光是除草、平整地面,没个几天功夫下不来。不过底子还在,拾掇干净就能用。””
说话间,赵振山媳妇开始往石桌上端菜。一盘炒鸡蛋,一碟花生米,一碗炖豆角,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白菜粉条炖肉。虽然不算丰盛,但在当下已经是很用心的招待了。
“嫂子手艺真好。”陈禾夹了一筷子炖肉,由衷赞道。
赵振山媳妇不好意思地笑笑:“粗茶淡饭,陈兄弟别嫌弃。”说着进屋和孩子们一起吃饭去了。
陈禾和赵振在外面边聊边吃。饭后,陈禾又坐了会儿,便起身告辞。
回到96号院时,已是下午时分。院里的景象又变了个样,木工这边,主要的梁柱都已经修整大半,椽子也做出了不少,整齐地码放在一旁。瓦工那边,地基沟挖得差不多了,深浅一致,沟底平整。两个学徒还在挖化粪池,已经挖下去一人多深。
“东家回来了?”李师傅看见陈禾,迎了上来,“今天进度不错,木料处理了大半,地基也快挖完了。”
陈禾点点头,从兜里掏出烟,给在场的师傅们每人散了一根。“辛苦各位师父了。”
走到化粪池边看了看,基坑挖得方正正,四壁平整。“这坑挖得不错。”对坑底的两个学徒说。
两个年轻人听到夸奖,不好意思地笑了,干得更起劲了。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工人们开始收拾工具准备下工。陈禾便挽起袖子,跟着一起忙活起来。帮着木工周师傅把几根刨好的椽子抬到料堆旁,码放整齐;又顺手拿起靠在墙边的铁锹,帮着瓦工学徒把散落在基槽边的浮土清理干净。
“东家,这些活儿我们来就行。”杨师傅见状,用汗巾擦着脖子说道。
“没事儿,活动活动筋骨,搭把手的事儿。”陈禾说着,又将几个散放的石墩子归置到角落,免得绊了人。干得利索,力气也足,丝毫没有东家的架子,倒像个熟练的帮工。
直到木工家伙什都归置妥当,瓦刀泥抹也清洗干净,陈禾才去树下提起那把大铜壶,给几个还在收拾零碎的老师傅碗里续上最一点温茶。
送走了工人师傅们,陈禾独自站在渐渐安静下来的院子里。看着新挖的地基沟和码放整齐的木料叠在一起,仿佛看到了新房盖好的样子。走到老槐树下,就着水桶里剩下的清水洗了把脸,准备回铺子。
打水浇灭炉火,收拾好灶具碗筷,陈禾这才推起独轮车,锁好院门,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