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老哥,这么早过来?"陈禾招呼道。
阎埠贵跺跺脚,哈出一口白气:"陈兄弟,这鬼天气,真是冻死个人。早上冻醒的,就早点来了。陈兄弟,您那院子收拾得如何了?这天儿眼见着就冷了,再不收拾,怕是要等到开春了。"
陈禾捧着温热的紫砂壶,微微一笑:"不急,慢慢来。我又不急着住,慢慢来呗。"
话虽这么说,陈禾手下的活计却一点没停。冬天的废墟格外凄凉,枯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陈禾却依然在各个废院间转悠,只是在外停留的时间短了些。
在收集沙子时过程中,本来陈禾想着去哪个河里用空间捞一些,后来在闲逛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每天晚上天黑后都去各个路口的的远处用空间收一袋那些掩体的沙袋。
这个方法真不错,连着一些天下来,收集了好几百袋了。这些沙子还都挺好,当建筑材料正合适。也没有人发现,谁会在乎掩体的沙袋多一袋少一袋的。
时间流逝的很快,京城银装素裹,陌声胡同的土路被积雪覆盖,。陈禾依然推着独轮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行走。车轮在积雪上轧出两道深深的辙痕,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这样的天气,实在不适合在外收集材料。陈禾就把精力都放在院子里的整理上。冒着纷飞的雪花,陈禾将已经收集到的材料分门别类。青砖按完整程度分堆,条石按尺寸摆放,瓦片更是仔细地区分板瓦和筒瓦。
爆竹声中一岁除,转眼就是民国三十四年的春天。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当陈禾再次站在九十六号院的中央,环顾四周时,院中的景象已经焕然一新。
原先齐腰深的杂草、堆积如山的碎砖烂瓦、倒塌倾颓的房屋墙体,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放眼望去,这座四进的大院子一览无遗,地面被整理得平平整整,只剩下几棵老树伫立在院中,新抽的嫩芽在春风里微微晃动。原本被废墟掩埋的院落格局,此刻清晰地展现出来。
还有各种整齐码放的建筑材料。西墙根下,十万块青砖堆成了小山,足够建造计划中的所有房屋。南墙边,八立方条石摆放得整整齐齐,每块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一万五千块地砖按照规格分类堆放,这些都是从各个废院和圆明园收集来的,虽然颜色略有差异,但质地都很好。十五立方的炕板石堆在东北角,平整光滑,是盘炕的上好材料。几百袋沙子散堆在院子当中,像一座小山,至于装沙子的袋子陈禾可不敢拿出来,那上面都有字的。
三万片板瓦和筒瓦分类码放,虽然还差一小半,但主体建筑的用量已经勉强够用。那些收集来的完整木料,都被陈禾仔细地存放在空间里,防止风吹雨淋。
院中的杂草早已除尽,两棵槐树、海棠、丁香和枣树都经过了修剪,显露出挺拔的姿态。原本被废墟占据的土地,如今平整开阔,只等着破土动工。
当然还有很多材料都没有收集完,水泥、石灰、碎石、木料等等。到时候找师傅的时候再说吧,自己也不是专业的也不知道还缺点什么。
陈禾漫步在整理一新的院落里,脚下是平整的土地,头顶是湛蓝的天空。从去年八月到今年开春,大半年的辛苦收集,主要材料除了木材几乎集齐了。
推开虚掩的院门,陈禾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地方。接下来,就该准备动工建房了。
锁好院门,陈禾推着独轮车,慢悠悠地往南锣鼓巷走去。夕阳将陈禾的影子拉得很长,独轮车的轱辘在平整的土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大半年来的点点滴滴。
回到肉铺,陈禾照例泡了壶茉莉花茶,坐在门廊下慢慢喝着。阎埠贵揣着袖子从对门过来,也在旁边的竹椅上坐下。
“陈兄弟,看您这天天下晌推车进出,忙活得脚不沾地。”阎埠贵揣着袖子在肉铺门前站定,朝陌声胡同方向努了努嘴,“前儿个我出门倒水,正赶上您开着院门往里搬弄,远远瞧了一眼,好家伙,里头可是敞亮多了!”
陈禾给阎埠贵也倒上一杯茶:"是比之前顺眼多了,碎砖烂瓦都清了出去,总算能看出个院落的模样了。"
"那接下来可是要动工建房?"阎埠贵抿了口茶,"这找匠人的事儿,您心里有谱了没有?"
陈禾摇摇头:"先不着急。眼下这光景,还是再等等。"
阎埠贵会意地点点头:"也是。现在这市面,连像样的洋灰都见不着。前些日子我想修修屋顶,跑遍了四九城都买不到瓦片。"
"可不是嘛。"陈禾附和道,"我这些日子在城外转悠,想找些砖瓦,也都难找了。"
"要我说啊,"阎埠贵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您要是现在不建房,可以先把院子平整出来种点菜。"
陈禾点头:"这主意不错。等过两日得了空,我去寻些菜籽。"
"我那还有些白菜籽、萝卜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