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见他望过来,陈禾自然地点头致意,易忠海也回了礼,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就进屋去了。
这短暂的对视让陈禾觉得颇为有趣。同人小说里读了无数次的人物,如今真实地出现在生活里,像个突然从书页中走出来的人。暗自笑了笑,把这些杂念抛开,继续跟着何大清认识其他邻居。
东厢房就是贾张氏带着儿子贾东旭,贾东旭胳膊上还戴着孝,见了人有些腼腆。
从抄手游廊走进四进院,西厢房住着刘海忠一家。一进门就听见他那洪亮的嗓门在院里响着,陈禾抬眼看去,果然是个身材壮实、面色红润的汉子,说起话来中气十足,正比划着跟人争论什么。陈禾心里暗笑:这大嗓门,这爱说道的劲儿,倒是对得上号。
东厢房门口,许富贵正弯腰擦着一双皮鞋,动作仔细得很。他穿着件半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一看就是个讲究人。屋里他媳妇正在收拾,穿着干净的蓝布衣裳,手脚麻利。
何大清在旁边低声说了句:"富贵在娄老板跟前做事,专门开车。"陈禾会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许富贵那身行头,又瞥见屋里那个眼睛滴溜溜转的小子,心里顿时了然,原来这一家子是这个模样。
后罩房那边,一位约莫五十出头的老妇人正坐在屋檐下拣着豆子。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了个髻,穿着干净的深色布衫。
何大清低声对二人道:"这位是吴妈,当年是金贵家的佣人。当年金贵老爹染上大烟,家道败落要卖宅子,独独给她在后罩房留了间屋子容身。她在这一住就是二十年。"
陈禾闻言,不由多打量了这妇人几眼。原来这就是后来被院里人敬着的聋老太太。陈禾心里暗忖,这般人物,能在金家败落时还得一间安身之所,想必是个有分寸、懂进退的。
何大清一路介绍,阎埠贵一路拱手寒暄,说着“以后多关照”的客气话。陈禾也跟在后面,带着好奇看着这些陌生的熟悉人。
认完了人,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陈禾便向阎埠贵和何大清告辞。
“陈老弟,今天真是多谢了!”阎埠贵一直把陈禾送到院门口,言辞恳切。
“阎老哥留步,不必多谢,以后日子长着呢。”陈禾笑着摆摆手,独自一人推着独轮车穿过略显昏暗的陌声胡同,回到了南锣鼓巷口自己的小肉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