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做得更彻底一些。

    这个双手沾满鲜血、四处搜刮民脂民膏的特务头子，留着终究是祸害。杀猪杀多了，对于结束生命这件事，陈禾并无多少心理障碍，尤其是对这种该杀之人。

    很顺利地抵达了黑藤住所的外围。这是一栋独立的日式风格建筑，带有庭院。空间感知早已穿透墙壁，将内部结构探查得一清二楚。黑藤本人正躺在里间卧室的榻榻米上熟睡，鼾声轻微。而他所搜刮的大量金银财物，就存放在卧室地板下的一个秘密地下室里，里面成堆的放着装金银的木箱。

    陈禾绕到建筑侧面，选择了一扇不起眼的侧窗。空间感知确认屋内无人，窗户也从内插着。陈禾左手贴在窗框上，意念一动，整扇窗户，连同插销，瞬间被收入空间。留下一个足够通过的洞口。陈禾矮身钻入，进入的似乎是一个杂物间。随即又将窗户从空间取出，原样放回。

    根据感知到的布局，陈禾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来到黑藤卧室的门外。卧室是传统的日式推拉门。陈禾没有用手去拉，而是再次动用空间能力，将整扇门扉无声无息地收纳进去，面前豁然开朗。

    卧室是内外套间，外面是一个小书房，摆放着书桌和书架，里面才是卧榻。同样方法，里间的门也被收入空间。

    陈禾踏入内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鼾声。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先从空间中取出了那柄行会所赠的杀猪放血刀，这柄刀被陈禾提前收进了空间，才逃过了被强制捐献的命运。

    尺半长的窄刃尖刀，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微光，刀身被保养得极好，锋利无匹。脚步轻移，来到榻前，借着极微弱的光线，能看到黑藤仰面躺着，那张在影视剧中颇为熟悉的脸此刻因睡梦而显得有些松弛。

    不再犹豫，陈禾左手依旧维持着空间感知警戒四周，右手握刀，看准黑藤暴露在外的脖颈，手腕一抖，刀光如冷电般掠过。锋利的刀尖精准地找到颈骨间的缝隙，斜向下猛地捅入，瞬间割断了气管与血管。动作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正是平日里宰杀放血练就的千锤百炼的手法。

    刀子切入的同时，陈禾的左手已然挥动，将床上那床薄被猛地向上一扯，完全覆盖住了黑藤的头面部。这一下既压住了可能因剧痛而发生的挣扎，也有效地防止了血液喷溅出来，避免了弄脏衣物而留下痕迹。被子下传来几声极其微弱、被闷住的嗬嗬声，以及身体的轻微抽搐，但很快就归于平静。

    确认黑藤已然毙命，陈禾立刻将沾血的放血刀在被子上把血擦干净丢回了空间。随即，空间感知锁定卧室地板下的地下室，心念一动，将里面所有银元、黄鱼尽数收纳一空。整个过程无声无息，甚至连灰尘都没有扬起。

    做完这一切，陈禾迅速退出了卧室。来到外间，空间仔细扫描自身经过的路径，以及可能接触过的物品。任何可能留下的脚印、纤维、或者因刚才动作而可能碰到的家具位置，都被小心地用空间能力进行微调、擦拭或还原。确保不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痕迹。

    随后，沿着原路返回到那个杂物间，再次用同样的方法取下窗户，钻出，再将窗户还原。整个潜入、杀人、取财、撤离的过程，如同行云流水，在空间能力的辅助下，显得异常高效和从容。

    小心翼翼地潜行回到使馆区北面的围墙下，找到之前“穿墙”的大致位置。如法炮制，用空间收取墙根泥土，制造通道，钻出，再填回。仔细检查没有遗漏后，趁着巡逻队尚未转回的间隙，迅速穿过长安街，重新隐没在北面错综复杂的胡同阴影之中。

    返回的路途同样谨慎，避开夜间所有不安全的因素。当陈禾再次利用自家与邻屋的山墙夹角，灵活地攀上屋檐，从窗户翻回阁楼内部时，时间才刚过凌晨两点半。这次行动，从出发到返回，耗时不过一个多时辰。

    轻轻将窗户关严，陈禾从地上拿起窗纱，利用空间能力将其精准地贴合在窗框上，然后取出之前拔下收好的小钉子，同样用空间能力将其轻轻放入原来的钉眼，恢复原状。

    直到此时，陈禾才真正放松下来。先是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干净布巾，就着事先准备好的一盆清水，仔细擦拭了脸、颈和双手，洗去夜行的尘土与薄汗。换上舒适的里衣，这才有暇清点此次的收获。

    意识沉入空间，略过那些原本就堆积如山的物资，直接聚焦在今晚新增加的财物上。清点结果令人振奋，大黄鱼足足两百根，小黄鱼五百根，银元二十万枚。这次行动，不仅铲除了一名日寇特务头子，更获得了巨额财富，可谓收获颇丰。

    将所有财物分门别类地在空间内存放好，陈禾躺回床上。阁楼内依然闷热，但心却异常平静。没有过多的激动或后怕，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计划之中的日常工作。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睡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