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教拳的汉子目光锐利,不时走到弟子身边,纠正他们的姿势:“腰要塌下去!力从地起,发于腰,传于肩,贯于拳!不是用手臂的力量!对,保持住,呼吸要稳,意要沉。”
陈禾“看得”看得入了神。穿越前虽爱好跑酷,身体协调性和爆发力不错,但对这种传统的、系统性的发力法门却是一窍不通。
此刻“亲眼”所见,只觉得那每一拳都蕴含着一种自己从未接触过的道理,简单,却透着力量。尤其是那教练强调的“力从地起”、“发于腰”,让陈禾隐约触摸到了一种更高效运用自身力量的可能。
“这就是真功夫!”他心中震撼,随即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在穿越前陈禾就是运动爱好者,但是却不喜欢李维刚那种撸铁式运动。陈禾喜欢技巧性、有美感的运动。因此,当他接触到跑酷时就疯狂的爱上了这项运动。
现在,再次接触到了武术,而且还是那种真正的武术,不是前世那种套路表演,想学。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不再犹豫,立刻改变了今天的计划。陈禾重新挑起柴担,不再漫无目的地叫卖,而是围绕着这座没有挂牌匾的武馆,所在的胡同,开始来回溜达。
不敢靠得太近,始终保持着不近的距离,但感知空间却一直笼罩着那个院落,将里面的一招一式、一言一语,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一边溜达,一边时不时装模作样地叫卖几声,心思却完全沉浸在感知到的画面上。看那些弟子练习完冲拳,又开始练习一种步法,脚步移动迅捷而稳健,在地上踩出沙沙的声响。看武术师父演示如何利用腰力转身,如何沉肩坠肘化解力道。
时间就在这种“边卖柴边偷师”的状态中飞快流逝。临近中午,感到腹中饥饿,便找了个远离武馆的没人街角,从空间里取出两个早上出门前准备好的、还温热的肉包子,就着腰间葫芦里的清水,快速解决了午餐。吃完后,抹抹嘴,又迫不及待地挑着柴担溜达回了武馆附近,继续“偷师大业”。
整个下午,都是如此。柴火卖得不多,只零星成交了两小捆,但陈禾毫不在意。大部分精力都用于记忆那些基础的动作要领。
陈禾甚至能感觉到,因为长时间维持大范围的精细感知,精神上传来一丝疲惫,但这丝毫不能减弱自己的热情。
夕阳西下,武馆内的练功声渐渐停歇,弟子们陆续散去。陈禾也意识到该回去了。挑着剩下的柴火,怀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踏上了返回陶然亭芦苇深处的废旧砖窑中。
夜幕降临,砖窑内重新燃起了温暖的灶火。陈禾仔细地锁好窑口的隐蔽木栅,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先用空间里的清水好好擦洗了身体,换上一身干净舒适的里衣。然后,开始准备晚饭。
今晚,陈禾决定犒劳一下自己。先取出一小碗上好的白米,淘洗干净,加入适量的水,放在小锅里慢慢焖煮。又取出一块约莫半斤重的五花肉,切成薄片,用酱油、一点点糖和空间里储存的黄酒腌上。接着,洗了一把清脆的小油菜,还拿出了一小碟花生米。
米饭焖熟,满窑生香。将腌好的肉片下到烧热的铁锅里,只听“刺啦”一声,肉香四溢,快速翻炒至变色卷曲,油脂被逼出,变得焦香。将炒好的肉片拨到一边,就着锅里的底油,将小油菜倒进去快速翻炒断生,再和肉片混合,略加点盐,便盛了出来。
一顿简单却香气扑鼻的晚餐就做好了:一碗晶莹的白米饭,一盘油亮诱人的小炒肉焖油菜,一碟酥脆的花生米。
就着跳跃的灶火光芒,盘腿坐在茅草铺上,慢条斯理地享用着晚餐。米饭软硬适中,肉片焦香肥而不腻,青菜清爽解腻,花生米更是增色不少。吃得格外满足,不仅仅是因为食物的美味,更是因为今天那意外而又重大的发现。
吃完饭,仔细收拾好碗筷,陈禾并没有立刻休息。窑洞内部空间不算小,清理出一块空地,回想着白天“看”到的马步姿势,小心翼翼地模仿起来。
双膝微屈,身体下沉。嗯,感觉不对,教练说腰要塌,尾椎要像坐着一样。重新调整着姿势,努力寻找着那种“力贯双足,扎根地下”的感觉。仅仅是这么一个静态的姿势,没过多久,就感觉大腿开始酸胀发抖,腰背也难以保持那种特定的弧度。
“看来不容易啊!”陈禾喘了口气,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大腿。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兴奋。难,才说明是真东西。休息片刻,又开始尝试那最简单的冲拳。如何转腰,如何耸肩,如何将力量顺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禾的生活模式固定了下来。每天天不亮起床,洗漱做饭,然后去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