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仅仅是开始。通往城墙的路上,凭借超凡的感知,他又先后规避了两支轰鸣而过的三轮摩托巡逻队和一处牵着狼狗的伪军哨。
每一次都惊险万分,尤其是那狼狗,嗅觉灵敏,在陈禾藏身的下风处躁动吠叫,伪军端着枪过来查看,手电筒的光柱在陈禾藏身的臭水沟边缘扫来扫去,吓得他浑身冰冷。幸好那伪军嫌臭,骂骂咧咧地捂着鼻子,强行将狗拖走了。
这段路,走得他精神高度紧绷,体力消耗巨大。当他终于能看到那巍峨、沉默的京城西城墙时,东方的天际已经透出了一丝微弱的青灰色。
必须快了!天亮之后,城墙上下,皆无所遁形。
陈禾藏身在一簇茂密的灌木后,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观察。城墙高达数丈,墙头上巡逻兵的身影清晰起来。
他需要找到一个防守最薄弱、最适合攀爬的位置。感知空间沿着城墙根缓缓移动、扫描。大部分地段都在火力覆盖下,墙体也光滑。终于,在靠近西北角的一段,他找到了一个理想的内凹拐角。这里视角存在盲区,而且墙体风化严重,砖石裂缝和缺损较多。
就是这里了!
他最后一次确认四周无人。然后,像一道贴着墙根的阴影,迅速移动到拐角最深处。背部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砖石,调整呼吸。
翻越这最后一道屏障,容不得半点差错。
他伸出小手,触摸墙砖的缝隙,规划路线。下一刻,他动了!
足尖在几块微凸的砖缝上精准一点,身体借势向上窜起,双手如同铁爪,牢牢扣住上方一道较宽的石缝。动作轻巧迅捷,几乎无声。他充分利用身体小、力量足的优势,结合跑酷技巧和墙体凹凸,手脚并用,腰腹发力,像壁虎般紧贴墙面,稳健迅速地向上攀升。
指尖传来摩擦的刺痛,小腿肌肉颤抖,汗水滑落。但他心神空明,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触感、借力点和墙头的动静上。
越来越近了!他已能清晰听到哨兵的脚步声和伪军交谈。
陈禾猛地停住,将身体死死贴在墙壁阴影里,呼吸停滞。
那脚步声在他头顶正上方停顿了一下。陈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感知全力凝聚在上方。
幸运的是,那伪军只是嘟囔了一句“是风吧……”,脚步声再次响起,慢慢走远。
危机解除!
陈禾不敢耽搁,趁着空档,双臂猛然发力,腰腹一拧,轻巧地翻上垛口,随即向内侧一滚,落入墙头箭楼投下的深厚阴影之中,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他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耳朵竖得老高,仔细捕捉着墙头上的任何声响。除了远处隐约的脚步声和风吹旗幡的猎猎声,近处并无异常。他不敢立刻行动,在阴影里耐心等待了片刻,确认自己刚才那一连串动作确实没有引起注意。
现在,他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如同站在悬崖边缘。必须尽快下去,融入下方的街巷,才能真正算暂时安全。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利用垛口的掩护观察城墙内侧。与外侧相比,内侧的防御显然松懈不少,但并非全无戒备。
每隔一段距离,仍有固定的哨位,墙体内侧并非垂直的墙体,而是带有坡度的“马道”,方便守军上下调动,但也意味着他下去的路上可能遇到巡逻。
他缩回脑袋,将感知空间沿着马道向下延伸。空间如同无形的触角,将下方千米内的情形反馈回来——马道宽阔,坡度平缓,沿着内墙蜿蜒而下。靠近墙根的地方,堆放着一些杂物和沙袋工事,更远处,就是那片灰暗、密集的低矮民居。
暂时没有感知到附近有巡逻队。机会难得!
他再次确认了方向,选择了一段光线最暗、远离最近哨位的马道作为下行路线。他没有直立奔跑,而是依旧保持低姿,几乎是匍匐着,利用马道边缘的阴影和偶尔出现的障碍物作为掩护,快速向下移动。
身体变小了,重心低,反而让这种贴地移动更加稳当。他控制着速度,既要快,又不能发出明显的脚步声。感知空间始终维持在前方,如同一个提前预警系统,时刻扫描着可能出现的敌人。
马道很长,下去的过程仿佛无比漫长。中途,他感知到一队巡逻兵正从下方沿着马道上来。他立刻闪身躲到一堆用来修补城墙的砖石后面,将小小的身体紧紧蜷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巡逻兵沉重的脚步声和含糊的交谈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墙头上方。他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向下。
越靠近墙根,光线越暗,空气中那股城市特有的复杂气味也越发浓郁——煤烟、灰尘、还有若有若无的腐臭味。终于,他的双脚踩在了城墙根下坚实而布满碎石的泥地上。
但他仍然处在相对开阔的地带,并未完全脱离危险。城墙根下并非毫无人迹,远处就有几个早起的苦力模样的人,正推着独轮车吱呀呀地走过。
他不敢停留,立刻沿着墙根阴影,向着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