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最后成不成功,九天会和郁锋必定会生出嫌隙。若是再被崔家记恨上,在他看来我们能选择的就不多了。」
秋溟想起崔明洲在崔家的地位,深觉著不是什么好事情。
若是因为崔明洲引得崔适发疯针对他们,实在是得不偿失。
「那小姐是怎么想的?」
谢梧托腮微笑道:「萧凤玄既然将崔家和萧家的矛盾摆在我面前,那不如————让这矛盾变得更大一点?」
齐王军内部太团结了,对大家都不好。
「阿梧姐姐要怎么做?」听说萧凤玄要倒霉,唐棠瞬间忘了杀崔明洲的事。
有的人大概是天生八字不合,唐棠跟萧凤玄连话都没说过,却总是一门心思的想要看他倒霉。
崔明洲被容王的人抓获这件事,明面上还是个秘密,但该知道的人,却都已经提前知道了。
对此最为著急的自然是崔家的人。
崔氏在江城附近的人,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行动起来了。
所幸容王如今被绊在了前线,底下人也不敢擅自处理崔明洲这样的大人物,只能先派人传递消息去池州。在得到秦灏的命令之后,又派人将崔明洲送去池州。
崔氏自然不能让崔明洲真的落入容王之手,沿途安排了无数人手,想要将崔明洲救回来。
而这其中,有多少浑水摸鱼的,却是谁也不知道了。
新阳镇是长江南岸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与这沿江数百个小镇没有任何区别。这里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营生不外乎种地和捕鱼,偶尔也有路过的旅客来这里歇歇脚。
但如今有了战乱,新阳镇距离前线不过几天路程,或许江南的叛军随时都会打过来。
过往的旅客少了,倒是从江南来的流民多了。
因为赚不到钱,镇上为数不多的几家酒楼客栈也关门了。只剩下镇口的一家,因老板世代都是本地人,还依然坚持著惨澹经营。
中午时分,掌柜正趴在柜台上一边扇著蒲扇一边打瞌睡,一群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子在柜台上敲了两下,掌柜打了个激灵,慢慢睁开眼睛。以为又是什么给不起钱的穷酸流民,掌柜张嘴就想要开骂,只是才刚吐出一个字就猛地睁大了眼睛。
眼前的人虽然穿著一身寻常布衣,但身上干净整洁,腰上还佩著一把刀,一看就不是寻常人。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十来人也都跟他一般,而这其中最让人移不开眼的,还是那个穿著浅灰色布衣的年轻公子。
掌柜开了几十年客栈,也从未见过如此俊美不凡的公子。
即便穿著寻常的布衣,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但眉宇间的气质和举手投足都能让人看出对方的气度非凡。
掌柜立刻想起了几年前有位大官家的公子从新阳镇路过,在他这店里小住了一晚。当时那位公子锦绣华服呼奴唤婢的模样已经是贵气之极,但跟眼前的公子比起来却莫名让人觉得虚张声势了。
掌柜连忙殷勤地招呼起客人,又高声唤出自家妻儿出来帮忙。
「准备些好菜好饭,你这客栈我们包了,今天不要再接待其他客人了。」那人说罢,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人出来,朝著掌柜的妻子走去。
掌柜知道这是要检查后厨的意思,连忙向妻子示意。老板娘也看出这些人不好得罪,连忙带著人往后厨去了。
掌柜吩咐了儿子准备茶水,才有些为难地道:「各位贵客,这个————实不相瞒,小店今早刚来了几位客人,其中有一位客人像是生了重病,这个————」
掌柜心中郁闷,如今十天半个月没有一个正经客人,今早一下子来了四个。原本他还满心高兴,这会儿突然又有人要包下整个客栈。
他在心中飞快地盘算,若是寻常客人他就直接请出去了,但早上那四位客人出手也很大方啊。
这个就————
「赶出去。」为首的男子将一块银子丢到柜台上,没好气地道:「这个还需要我教你?
」
掌柜瞥了一眼那银子,眉梢微微动了动,迟疑著没说话。
已经坐在一边的灰衣公子见状轻笑,道:「吕大人,先前那几位恐怕是真正的贵客,你就别为难掌柜了。」
那位吕大人闻言不悦地道:「贵客?我倒要看看有多贵!」
说著就要往里走,旁边的人连忙拉住了他,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吕大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半晌才轻哼了一声,道:「也罢,安排两间上房,今天不要再让其他人进来了。」
掌柜松了口气,连连应是。
原本还想说上房已经满了,但是看看这十几人个个都带著兵器,还有方才那灰衣公子那声「吕大人」,他决定先去跟早上的几位客人说说,看他们能不能让出来两间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