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哥哥,我就不奉陪啦。」唐棠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就让这几位大哥陪你们玩玩吧。」
三人瞬间陷入苦战,他们的未来也可以预见。
另一边,秦瞻身边只剩下一人了。
唐棠带来的人显然没有手下留情,两人都已经伤痕累累,他们身后是几具尸体。
唐棠身形轻巧地落在地上,笑吟吟地望著秦瞻,问道:「安阳郡王,有人让我问你,可有什么遗言要说?」
秦瞻眼神冰冷地盯著她沉默不语,唐棠叹气道:「你若是现在不说,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啊。你当真没有话要说吗?比如说对你的父母,或者……你的妻子?」
秦瞻算得上俊美的面容抽搐了几下,咬牙道:「你想杀我?」
唐棠笑道:「我不想杀你啊,夏督主家那位罗姐姐说,她很好奇你背后的人是谁。你如果告诉我,我就不杀你,送你回京城跟你爹娘团聚,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善良?」
秦瞻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唐棠悠悠道:「别开玩笑啦,其实答案大家都心知肚明,毕竟……当初去山里救夏督主,也有我的一份儿功劳呢。只不过是需要安阳郡王亲自去陛下跟前说明罢了,不然你以为你还有什么用呢?」
秦瞻脸色微变,垂眸道:「我蜀王府在蜀中数代经营……」
不等他说完,唐棠就已经打断了他,「可是已经被你败光啦,罗姐姐说了,剩下的她可以从秦召那里拿到,并不需要你啦。」
「我……」秦瞻张了张嘴,正想要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有些艰难地扭头,就看到身后跟自己一般伤痕累累的男子眼神冰冷的注视著他,男子手中一把匕首正从身后刺入他的身体。
「你……」秦瞻眼中满是震惊和怨恨,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样死去。
那男子却没有丝毫歉意,手中的匕首毫不客气地在他身体里搅动了一下,然后用力抽出。
鲜血汹涌而出,秦瞻被推倒在地上,很快便没了声息。
临死前,他的眼睛依然睁大,仿佛死不瞑目。
「哇哦,干得真漂亮。」唐棠看著这一幕并没有动手,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惊叹。那人瞬间也反应过来了,咬牙道:「你是故意的。」
这个丫头根本不想抓秦瞻,她就是想要秦瞻死,但又不想自己动手杀秦瞻。
「朝廷的钦犯被同伙给杀了?!」唐棠朝他露齿一笑,「快将他拿下!」
那人自然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拿下他,果断地抬起手里的匕首往自己喉咙刺了进去。
深夜的野外,寒风习习。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尸体,空气中血腥味随著寒风飘向前方。
唐棠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秦瞻的尸体,耸耸肩小声嘟哝道:「就这么死了?没意思。」
几日后,一艘装饰雅致的大船慢慢从下游往上游而去。
船舱里,谢梧正依靠在床边的软榻上休憩。房间里一片宁静,香炉里缕缕轻烟腾起,让整个房间都弥漫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窗外是辽阔的江面,江水潺潺,岸边青山如画。一艘巨大的货船从旁边驶过,朝著下游而去。另一侧的江边,远远传来嘈杂的人声,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又秩序井然。
不过短短数日,发生的事情却比往常大半年还多。
夷陵城的暴乱已经被平定,秦召离开的时候派人在江边放火,漕船烧了不少,但这几日也渐渐恢复过来了。蜀中的粮草再次源源不断地往江南运去,原本被阻绝的航道也恢复了畅通。
但依然有很多问题没能解决,比如源源不断涌向蜀中的流民,比如那被无辜屠戮的两镇百姓,再比如两淮和江南的叛乱。
「小姐,楚千户来了。」门外,六月小声禀告道。
谢梧微微睁眼,望著不远处桌上的香炉上方袅袅青烟片刻,才缓缓坐起身来道:「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楚勉穿著一身常服布衣走了进来,看起来不像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千户,倒像是个普通的江湖游侠。
「属下见过夫人。」楚勉恭敬地道。
谢梧示意他不必多礼,指了指不远处的凳子道:「坐吧,事情都办完了?」
楚勉道:「湖广的事情已经跟湖广都指挥使交代清楚了,京城那边很快也会派人来接替湖广这边的空缺。福王殿下昨天傍晚坐上了回京的船,有湖广都司衙门派兵护卫,与他一起的……还有秦瞻的人头。」
谢梧点点头,「福王醒来之后可有说什么?」
楚勉道:「福王只说,他不慎落入秦瞻手里,被秦瞻胁迫才耽误了朝廷运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