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坐上了一辆开往门矢城的轿车。
司机门矢玄没见过,不熟悉,看起来很年轻,估摸著刚毕业。
一路没有说话,司机只负责接送,除非族內人主打搭话,不然从不会开口询问。
到了小城,门矢玄吐出一口浊气,这是他重生穿越后,第一次回到家族。
这里的空气还是和原主记忆中一样,很难闻。
这次召他回来,和家主的关係不大,门矢和勇周三的时候和他打过招呼,说是关於平卿子婚约的事情。
这倒是让门矢玄有些意外,在原主印象中,这位太爷爷一向是不苟言笑的,和原主仅有过几次会面。
最近的一次见面,还是在五年前族中所谓的『天赋测试』上。
因为原主表现著实不堪,本来按照族规,是要被逐出家族的,避免『污染』血脉。
但门矢和勇出面保下,並將其送到东京大学。
是的,门矢玄一开始是走后门进入东京大学,那也是他从家族中,获得的唯一一缕善意。
在这之后便是没人管束的状態。
虽然没人管,但也没给钱。
自力更生了整个大学,如今因为平卿子一个『更改婚约对象』的意见,就將他唤回族中。
还不惜以收回公司作为威胁,显然牵扯不小。
毕竟门矢家族是新兴家族,比起平氏来说差距甚大,能得到联姻机会自然是求之不得。
对方要改,他们这边不愿改的话,对於平氏来说,不过是单方面没有影响的毁约罢了。
而对於门矢家来说,可能就错失了一次机会。
门矢玄斟酌著族中的心思,矢崎司葵跟在身后,手里拿著资料,都是一些门矢玄的生活日常。
其中也包括了藤森里美的存在,但没有告知富士山上的事情。
但她不擅长撒谎,门矢玄便让她若被问到,如实告知即可,並让她提及一个人的姓名——平柚梨。
两人分道扬鑣。
家主的居所在正东,而门矢玄要去议事的地方则在正南。
来到正南一处偏厅,三名族老围坐在桌前,纷纷以审视的目光望向门矢玄。
其中一名族老的后方,还跟著一位和门矢玄差不多大的青年。
身体看起来比较虚浮,倒不是因为沉浸女色,更像是先天残缺。
族老共有十名,全是门矢和勇的儿子,死了两位,剩下的都活到了现在,基本都是六十多的年纪。
门矢玄爸死了,爷死了,无权无势,在族中插不上话。
“晚辈门矢玄,见过几位族老。”
门矢玄行礼,三名老头頷首,態度还算和蔼,为首的开口说道:
“门矢玄,你爷爷是我们三个的弟弟,喊族老太过疏远了,就喊我大公吧。”
“他是二公,这位是四公。”
门矢玄点头,但並未开口,从小未曾相见,未曾交流,只剩下一层浅薄的血脉维持。
真要说喊多好听亲热,门矢玄自己也觉得彆扭,喊族老来得直接舒服,而且他也懒得去记这些辈分。
不太想和家族有过多的交集。
毕竟族內和他直系血脉的成员都死光光了,哦不对,还有个门矢和勇,但那又如何?
门矢玄一直觉得,这样从小到大没有过交流的亲情,没有必要表现得很亲热。
甚至觉得,哪怕生死也与自己了无相干。
而且都传到他这代了,这些所谓的几公几公,已经算得上远亲了。
不过是因为家族的存在,才一直拧巴在一块,不然或许早在各地开枝散叶了。
毕竟门矢一家,確实很会生。
整个家族细分下来的家庭中,门矢玄这一代也就他是独苗,其他人基本都有三个以上的兄弟姐妹。
称得上是竞爭激烈。
不过目前还住在门矢城中的算不上多,大多都去外面打拼事业了,从政从商,也只有在每年九月八號的祖祭日才会回来。
大多都不喜欢这城中堪比囚笼的气息。
比如眼下,三名族老看起来和蔼,实际已经开始以辈分施压了:
“玄啊,这次喊你过来,主要是因为婚约的事情,平氏要求更改婚约,让平卿子和你喜结连理,家族尊重你的意见。”
“我们暂时拖了下来,希望这个决定由你来选择,不过,门不当户不对,你同意下来,或许你要入赘。”
门矢玄含笑:“门不当户不对,看来族老是没有把我当作家族的人来看。”
“或者说,族老认为门矢家,配不上平氏,对么?”
“何况我若入赘,岂不是有损家族顏面?”
族老已经掛著笑容,没有因为门矢玄的反驳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