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坡冷笑道,“陈兄,你这是不打自招啊。我可没说过林兄的失踪和你有关。至於你死不死,现在全看吴叔的意思了。”
隨后他目光转向吴叔,语气森然,“吴叔,是战是降,一言可决。你看看这些军士,绝非往日那些废物官军。就算你们这些老寇拼死一搏,能有几人活命?我李坡,一诺千金!只要让他们放下武器,我就放过你们,绝不食言!”
陈如倬哭喊著要吴叔放人。
那边王富贵依旧用那双標誌性阴鷙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坡。吴叔那双看似憨厚的眼睛里最终掠过一丝无奈的颓然,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沙哑的声音响彻场中,
“都……放下兵器吧。”
噹啷!
一把环首刀被扔在地上。有了带头的,紧接著便是第二把、第三把……稀里哗啦的声音不绝於耳,百余名海贼,在面对以逸待劳、装备精良的官军,以及少主被擒、头领下令的情况下,最终选择了放弃抵抗。
李坡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稍稍鬆弛。这一百多经过张去疾严格训练的军士,是他未来安身立命的本钱,他可不想在此时出现无谓的折损。
张去疾立刻指挥军士上前,熟练地收缴武器,然后將海贼们逐一捆缚起来。
一个身影兴奋地跑向李坡,正是王二牛。他被晒得黢黑,脸上却洋溢著激动,
“李大哥!我来替你绑上这三个人。我跟张队將学了种捆人的手法,保证他们挣不脱!”
李坡摆摆手,脸上露出笑容,“这三位是『贵客』,暂且不必了,以礼相待嘛。”
这时,林祥儒也从军士队伍后面走了出来,看著被李坡制住,腿上淌血的陈如倬,神色复杂。
陈如倬看到林祥儒完好无损地出现,眼睛猛地瞪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王妚月呢?”李坡问道。
林祥儒回道,“早就绑了起来,已被控制在一旁的窝棚里,等你处置。之前留守的那十五个海贼已被张队將格杀了。”
“好歹是个美女,怎么能绑起来呢?请她过来吧,对女士,要有礼貌些。”
不一会儿,两名军士將反绑著双手的王妚月带了过来。
她髮丝略显凌乱,但神色却一如既往的平静,目光扫过现场,在李坡、林祥儒以及被擒的陈如倬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看不出喜怒。
陈如倬见状,竟挣扎著扑过去,试图替王妚月解开绳索,一边急道,
“月儿妹!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我早就说过,这林祥儒看著老实,实则不是什么好人!”然后狠狠瞪了林祥儒一眼。
此时,眾海贼已被彻底控制,军士们持械肃立,气氛凝重肃杀。
孙千帆也將吴叔和王富贵押到了李坡面前。
李坡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四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要与你们连珠寨谈判。”
陈如倬或许是因为王妚月在侧,竟又生出一丝虚张声势的勇气,梗著脖子道,
“你算老几?一个叛徒!凭什么和我连珠寨谈判!”
“你叫李坡吧,我们几个都代表不了连珠寨,哪怕如倬这个少寨主也只是个空架子,寨里还是两位当家的说了算。此时只望李兄弟信守承诺將我等释放。”吴叔诚恳地说道。
李坡大笑几声,“我本就没想和你们几个谈判,只是让吴叔你帮我捎些话。还有,谁说要放你们了?张队將!”
“在!”
“將这群海贼抽杀一半,二一抽杀!”
“你这奸诈小人!言而无信!”陈如倬大喊。
“哪里言而无信了?我一直说的都是保“你们”罢了,那群海贼不算。”李坡幽幽地回道。
然后李坡为张去疾讲解如何执行抽杀,讲著讲著,李坡嫌麻烦,直接朝陈如倬问道,
“陈公子!一和二你挑一个数字。”
陈如倬一脸懵。
“快挑!”
“一!”
“少寨主已经决定好你们的命运了。张队將,將右面一半海贼全部杀掉!”李坡对那群海贼喊道,然后又回头嘱咐张去疾,“对了,要砍头!可以找云鈐辖换赏钱的。”
一阵哭喊声后,那边一棵椰树下已经堆满了几十个人头。
“李坡,別忘了是谁把你从琼州大牢里捞出来的!你就是这样回报寨子的?你既然没想著和我等谈判,寻我几人是消遣我等?玩弄文字杀我几十弟兄,如此忘恩负义,究竟意欲如何?要杀要剐请便!我王富贵眼都不会眨一下。”
李坡盯著王富贵,忽然笑了笑,“哦?早就看不惯你了,既然你这么想死,好啊,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环首刀快如闪电般掠过,割开了王富贵的喉咙。
乾脆利落,狠辣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