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点头,偶尔皱眉。直到李坡说完,他才沉默片刻,缓缓道,“某应下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跛脚的步伐在监牢的石板路上敲出“篤篤”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门外。
李坡长长吐出一口气,將目光重新投向案上,再也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就夹了块蟹酿橙。
橙的酸甜完美解去蟹的微腥,只余下极致的鲜甜在舌尖爆开,几乎不用咀嚼便顺著喉咙滑下,满口生香,舒服得他眯起了眼。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他含糊不清地感嘆著,又伸筷夹起一块炉焙鸡。
鸡皮已被煨得软糯胶黏,酱汁浓稠,色泽深红髮亮。入口咸鲜微甜,带著一丝焦香和酒香,鸡肉早已酥烂脱骨,只轻轻一抿,浓郁的滋味便在口中层层化开。
至於莲房鱼包,鱼蓉细腻柔滑,带著莲子的清香,同样令人慾罢不能。
最后李坡提起玉壶,自斟自饮,赞了一声,“好个玉练槌!”
这个名字果然形象,酒体如白玉般纯净,口感醇厚有力,如同“槌”一样有衝击感。
牢房外,琼州府城的夜才刚刚开始。明灭的灯火勾勒出屋舍的轮廓,海风送来遥远的潮声。
李坡在牢內大快朵颐。
正在此时,一个怯生生、眼角掛著泪痕的十五六岁男孩走入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