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强大的,怯懦的
    还是那句话,都很忙,没有时间吃饭。

    送走曾导夫妇,留下词曲,程跃飘然而去。

    完美!

    姚北娜接上头了,甩手交给刘欢了,不用再面对姚教授了。

    时间还早,只要说得上话,提前几年吱声就好。

    已经演示过了,教人唱歌,两位教授是专业的!

    编曲什么的,只是简单提了几句,已经多嘴了,人家刘欢怎会需要他来捣乱?

    至於其它方面?不在乎,以后都不想了。

    程跃觉得他空前强大,具备了成功人士的必备素养!

    秋高气爽,心情舒畅。

    双安商场给老婆买衣服去!

    秋冬装从里到外都买,省得她不舍钱。

    此时的她,已经和记忆里重合,那就再买点好吃的,指不定还能抽条?

    在邮局,小姐姐认真检查完邮寄物品,俏脸微微发红,低声轻问:“这些……你买的?”

    “昂!给我老婆买的。”

    你多大?

    满脸不信,可她不好再问,於是低头拿来一张包裹皮,亲手缝合、装袋,让程跃填写“国內包裹详情单”。

    字写得真好……

    称重、付费。

    道谢之后就是再见。回到住处,给程葳发个信息,提醒她十天半月后会收到“领取邮件通知单”,去邮局的时候,记得带上身份证,否则人不给你。

    衣兜里偷偷塞了钱,小姐姐没检查到……吧?

    话说,那个信佛的王顺风正在对数量可怜的加盟商收权,带著结拜兄弟四处征伐,好几年后才能走上正轨。

    急死个人了。

    然后就轻鬆了,除了电话畅通,像在闭关。

    自习、弹唱、练舞。

    是的,偶尔他会活动几下,很生疏、很外行,即便记忆里学过,且前些日子北舞的人对他有过指点。

    自娱自乐而已。

    除了吃饭,他基本不会下楼,哪怕是在专辑上市当天,他只是对电话那头的高成笙说声“知道了。”

    隨后一切如故。

    ……

    这年头,哪个城市的火车站都是鱼龙混杂,寻常人躲之不及。

    长安尤甚。

    自打时间跌入十月(阴历),气温一日冷甚一日。广场上,枯黄的梧桐叶打著旋儿,与裹紧衣裳的行人擦肩而过。

    天色还没黑透,目光扫过不到6点的大钟,石小勇缩著脖子,將手揣在黑色皮夹克兜里,左边眉骨处那道新鲜结疤的刀痕隱隱作痛,提醒著他,上位不会远了。

    想起老大的脸上像是爬条蚰蜒,石小勇暗呼侥倖,心想,好悬没破相……

    “勇哥,疤脸哥叫哩。”

    小弟哈著白气跑来,冷风里鼻子一抽一抽。

    石小勇点头,挪腿走向那边的老马家泡饃。

    疤脸哥很敬业,经常在这里搭守。

    推开油腻的玻璃门,一股混杂著菸酒、羊汤和辣子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见他进来,疤脸哥指向身边的空位:“来咧?坐。这鬼天气,逼鹅穿毛衫咧。”

    石小勇搓著手坐下,旁边的兄弟眼中有活,马上给他倒满一杯高脖西凤。灌一大口后,很快,暖意扩散全身。

    “刚正在说,往后西广场那边分给你管。”疤脸哥夹起一筷酱牛肉,漫不经心地说,“黄毛不中用咧,收钱不俐索。”

    饶是已有所料,饶是心里藏著事,石小勇还是嗡地一下热血上头,他双手端起钢化杯,举在眉心:“疤脸哥!”

    再无二话,余酒一饮而尽!

    “你娃够狠,像额年轻时候。”亲自为他续上酒,疤脸哥右脸那道从眼角划到下巴的狰狞伤疤在灯光里更显骇人,“好好弄,前途大著哩。”

    桌上的、旁处的都来道贺,少有外人来这家店,都是兄弟。

    推杯换盏,喧囂热闹。

    柜檯上那部老旧的录音机在响,声音被压住了。

    又是碰一杯后,石小勇正在仰头狂灌冰峰,耳朵突然一抖。

    “……时光时光慢些吧;

    不要再让你变老了;

    我愿用我一切;

    换你岁月长留……”

    疤脸哥说著什么,他没有细听,喉结在下意识滚动,不停咽下冰峰。

    “……一生要强的爸爸;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微不足道的关心;

    收下吧……”

    他是城南人,混跡火车站两年了。

    时间前推一年,三年前,同样是在初冬,父亲石建国在机械厂的最后一天。

    石建国五十出头,为了让他顶班,办了內退。脱下穿过三十多年的工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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