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顺烟头快点着手指了,“快点。”
耿辱最终还是出了口:“我弟呢?”
“你弟?”黎顺挑挑眉,“少见哦,你居然问他。出什么情况了。”
耿辱不想说,剧组里的事情扯天扯地都讲不完,还要逐个解释什么老头画家,“你说就是了。”
“没什么事,好着呢。”黎顺这次真把烟头丢进垃圾桶,很随意地答。
耿辱见他这副模样,生气不起来,知道对方不至于要骗自己。既然没出什么事,便也停止心里无止境的猜想,整个人松了松骨头。
从洗手间走回去时,黎顺想起些什么,又笑:
“肩膀上带花,”他指了指,“好看不?”
耿辱不喜欢,故而不答。
黎顺又叹一句:“唉,你的花比我多。”
回到红豆厅,两人前前后后坐下来,没再碰一次眼,吴老板和制片的老登们在洋溢着猜疑和信任的氛围中,举杯相碰,兴高采烈。
两人已经懂了,桌下窃听器安然无恙,依旧继续运行。耿辱照旧履行好一个明星陪酒的职务。
至于到时候打包抄是抄一个还是抄两个,就看部门心情而定了。这种亏心钱来得合法,花得也快,实在是不好细究。
事情进展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顺利,大抵是吴老板亲自前来的原因,说了很多看似神神秘秘透露信息的话。
由于吴老板是斯文人,原定的下一场陪酒也临时取消了。耿辱想虽然生气,但也确实省了不少力气。
酒过三巡,眼见着就要告退,执行导演赶忙拦着:“诶诶,还有下一轮下一轮,我都定好房间了。”
他意指的是KTV,其他人也跟着说下一局。吴坤说自己就不去了,贵人多事。黎顺瞥一眼耿辱,也摆摆手,笑着指指自己肩头,甩出四个端正的大字:公正廉洁。
其他人哈哈笑道:“懂,我们都懂。”
最先送别的是吴先生,他坐着与国风餐厅相得益彰的汽车逍遥远去,然后是黎警官。
黎顺没专车接送,十分奉行“公正廉洁”四个大字,导演说要亲自送他回去,黎顺摇摇手说不必了,他打车回就可以。
“黎警官这次出差,在这边多久呀?”
“可能还有半个来月吧。”
“那刚好,我们电影也差不多。”
制片导演们还想与这个“官”熟络,黎顺叫了网约快车,司机稳稳当当地停在门口,作风不亚于吴坤大老板的司机。
黎顺回回头,望向夹在人群中的耿辱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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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先这样了。”
旁边的执行导演会错意,以为这个特殊的眼神是给自己的,凑上前握手,“好好,先这样,黎警官我们后会有期。”
黎顺没忍住轻笑了声,瞥向耿辱的一双桃花眼,低头上车,“再见。”
耿辱:最好别见。
收拾完交际残局,回到酒店,已是晚上九点。今天折腾一天,耿辱浑身疲惫,刚要进浴室洗澡,门口便敲响起来。
前去开门,一见来者,耿辱头碰门框。
“我的天哪。”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