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子捋着胡须,重新摆出高人姿态,意图缓和气氛,并设法找回些场子。
毕竟被劈头盖脸骂作“废物”,若毫无作为,日后在这些弟子面前,颜面何存?
但李善仁却道:“我跟你不一样。你是‘剑人’,而我是‘人剑’。人才是主体,剑不过是辅助,是增益我攻击力的兵器。”
这话听起来怎么都不太对味。
玉衡子眼眸微眯:“那你认为,剑是武器,剑法武学又是什么?”
李善仁想了想,答道:
“是一种花里胡哨、看起来动作很帅,通过特定的剑意意境来加持攻击,但实际威力提升有限的东西。”
听到这番评价,玉衡子真的动怒了。
哪怕先前被骂了七八声“废物”,他尚可忍耐。
但李善仁此刻的回答,是在从根本上践踏他所信奉的剑道!
这绝对无法容忍!
“狂妄小子!休要得意忘形!”
玉衡子一步踏上擂台:“无数剑道先贤以毕生心血创造、历经鲜血验证并传承至今的剑法武学,在你眼中难道只是花架子?!”
“看来老夫有必要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明白,何为——谦卑!”
他声音雄浑,压抑着怒意,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如烟不过年纪尚轻,修为提升过快,根基未稳。你莫要以为胜了她,便可肆意蔑视剑道!老夫绝不容忍持此想法之人握剑!”
“要么,接受老夫的单挑申请,让老夫教你何为真正的剑道;要么,为你方才的言行道歉!”
李善仁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无意与之单挑。他对剑道有自己的认知,这是他的“道”,无需向谁证明或改变。
“所以说你废物。教不好徒弟,反倒怪别人看不起?典型的弱者逻辑。”
他还不忘对叶如烟补充道:“武器,创造之初便是为了杀戮,别无他意。若所谓的剑法武学不能为你的杀戮增效,那便是徒耗心力时间的花架子。”
说罢,李善仁直接退出了叶如烟的私人擂台空间。
留下玉衡子在原地,气得跳脚。
观战席上的众人噤若寒蝉,生怕被殃及。
“太生猛了!明知师父是SSS级,还敢一口一个‘废物’,真勇啊!”
“话说……我怎么感觉这位李老师……很纯粹?”
“确实,他的剑给我的感觉极其锋利,我从未见过如此锋利的剑意!”
“若非武器差距,他连手臂都不会断。”
今日无疑是玉衡子最为震怒的一天,可此地毕竟是虚拟世界,空有实力也无处施展。
“如烟,莫要听他胡言。剑是‘器’,而剑法则是‘道’的延伸,二者相合,方为‘剑道’。剑法的重要性在于……”
玉衡子试图消除李善仁那番话对叶如烟可能产生的影响。
但叶如烟却打断了他,反问道:“师父,那您说……他的剑,为何比我的更‘利’?”
她继续追问:“起初,我凭借精妙剑法将他压制。但后来,他抛弃了所有既定剑法,仿佛只专注于最直接的厮杀。不仅速度越来越快,攻击力也让我越来越难以招架。这又是为何?”
她摇了摇头,感到自己自幼修行的剑道理念,正遭受着巨大的冲击。
“他并非完全舍弃剑法,而是萃取了其中精髓。我在他的厮杀中,能看到《镇海刀法》与《沧澜剑法》的影子,但也仅是影子——因为没有任何炫目的招式与意境,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攻击。仿佛他的每一剑,都倾尽全力,不留余地,所以我……招架不住。”
玉衡子沉默了片刻。
事实上,身为九阶剑道宗师,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李善仁这样的“剑修”。
“剑出不回……每一剑都带着杀死对手的纯粹执念,不掺杂任何多余情感,亦无其他枝蔓……”
玉衡子心中泛起一丝惆怅:“怎么感觉……这小子,比我更像一个纯粹的‘剑修’?”
……
“唉~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用剑当武器了,很顺手。就是没有一柄真正趁手的好剑。”
离开镇海武馆,李善仁有些感慨。
这次接触武学的经历,无疑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但也带来了一点“甜蜜的烦恼”。
以往不喜用武器,倒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初悟剑势,总有种握剑杀伐的冲动。
关键在于,以他S级巅峰的实力,寻常的灵品异具已根本满足不了需求。
“那块庚金之精是炼制攻伐类咒物的极品主材,但也只是材料之一。老哥,你得想办法收集齐其他辅材,然后我传授你《混元吞天诀》炼器篇的法诀,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