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楚军已在护城河上面铺了极为厚实的宽木板,使身躯庞大的攻城槌能够顺利通过护城河。
城头上箭如雨下,千余西楚士兵用巨盾掩护,推动攻城槌继续前进,终于顶住了城墙,但护城河到城墙的宽度只有一丈五尺,这便使得攻城槌庞大的身躯横跨在护城河上。
吴懿目光紧紧地盯著这尊庞然大物,当它们都先后跨上护城河之时,他下达了命令,「用巨石砸!」
族弟吴班低声道:「兄长,用火更有效!」
「放屁!」
吴懿怒视他,「你想害死三军和整个家族吗?」
吴班不敢再吭声了,吴懿大喊道:「用大石砸!」
五六十斤的大石如冰雹般狠狠砸下去,咚!咚!咚!」砸在攻城槌的槌身和底盘上,士兵纷纷躲闪,大石最后都滚入了旁边的护城河内,攻城槌却纹丝不动,城下又是一阵暴风骤雨般的箭矢射来,刚刚举起大石的士兵纷纷中箭栽倒。
城下,上百名士兵一起拉拽铁链,攻城槌向后被高高拉起,士兵们大喊一声,同时放手,攻城槌裹挟著无以伦比的力量向城墙狠狠撞去。
「轰隆!」
早已被投石机砸得千疮百孔的城墙根本承受不住这惊天一击,城墙轰然垮塌,而且是连续垮塌,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整个城墙被尘土笼罩,数百名士兵也跟著陷落了,城墙出现了一段三十余丈的缺口。
巨型攻城槌开始缓缓后撤,浓雾中忽然杀出了数千重甲步兵,直接从缺口冲进了城内。
喊杀声四起,黄忠和太史慈率领五万大军跟随著重甲步兵,从缺口处冲进了武阳城——
武阳城陷落。
雾气渐渐消散,西楚军的攻城槌和百架投石机也在大雾消散前退出了战场。
阳光碟机散了雾气,战争的硝烟慢慢消褪,城墙废墟上,益州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很多人还被埋在垮塌的城墙下。
城门大开,城内的情形出现在西楚军面前,益州军士兵已全体投降,放下兵器后全部退回大营,等待后续处置。
甘宁在数百亲卫的簇拥下,骑马立在城门内,凝视著武阳城密集的房屋,拿下武阳城,不仅意味著彻底拿下犍为郡,也意味著打开了成都的南大门。
这时,吴懿带著数十名将领上前跪伏在地上。
「罪臣吴懿向楚公请罪!」
甘宁翻身下马,扶起吴懿道:「战场上的事情没有对错,只有立场,但吴将军在最后关头也没有使用火油,这就是我深感欣慰的立场,欢迎吴将军和东州军加入西楚。」
吴懿大喜,带著众将一起高喊,「愿为楚公效犬马之劳!」
旁边卫旌眉毛轻轻一挑,他很想告诉主公,这些东州军将领的犬马之劳并没有多少诚意,他们心中从来只有利益而没有忠诚。
卫旌又迅速瞥了一眼主公,只见他眼眸如深不见底的潭水,还有审视和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
卫旌忽然明白了,主公心如明镜,他早就知道东州军的桀骜不驯。
卫旌一颗心悄然放下。
紧接著卫旌陪同甘宁去巡视仓库,武阳县的仓库有五十万石粮食和不计其数的物资,甘宁大致看了一遍便对卫旌道:「仓库清点就交给先生了,回头给我一份详细报告。」
「卑职遵令!」
回到临时军衙,黄忠上前道:「主公,有句话,卑职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将军请直言!」
黄忠叹口气道:「东州军的效忠并没有诚意,主公要警惕他们。」
甘宁轻轻点头,「我知道,他们投降我,只是因为刘备保不住他们的利益了,他们只是为了利益而投降我,一旦我触犯了他们的利益或者更强势之人杀入巴蜀,他们就会毫不犹豫背叛我。」
「主公会触犯他们的利益吗?」
「暂时不会!」
甘宁缓缓摇头,「现在我需要他们的支持,让西楚在巴蜀站稳脚跟,而且东州军作战勇猛,将来我北征关中,会用到他们。」
停一下甘宁又笑道:「我研究过东州军的利益,其实和我们军户大同小异,军田、免税,只是他们是被一些豪强势力集团控制,东州军士兵不是我们的自标,控制东州军的豪强势力才是我们的目标。」
黄忠行一礼,感慨道:「主公看得透彻,卑职深感敬佩!」
成都南面约五里外有一片占地数千亩的水湾,这里其实岷水的一部分,只是这里地势凹陷,形成了一片水湾,叫做秋林浦。
水湾里,此时正静静停泊著六百艘战船,岸上还有一座军营,旁边一条官道直通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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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便是益州水军驻军,一万水军士兵,六百艘战船,这就是益州水军的全部家当,主将正是从前的夷陵守将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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