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曹洪亲自率领三万大军南下,浩浩荡荡杀往当阳县。
襄阳由副将朱灵率领两万大军坐镇,陈道没有跟随而去,而是留在襄阳,曹洪任命他为城防副使,协助朱灵部署城防。
就在曹洪率领大军南下的第三天,有士兵来官房禀报陈道,「启禀陈先生,官衙外有一名年轻文士,说是您的旧识晚辈。」
陈道心念一转,立刻明白了,一定是西楚派来的联络人。
他点点头,「请他进来!」
不多时,一名二十余岁文士走进来,微微笑道:「我是薛奇,当年寿春有凤来仪,长宜兄还记得我吗?」
实际上,薛奇确实是陈道的旧友,但根本不是眼前此人,不过有凤来仪是他们的暗号,陈道心中明了,立刻满脸堆笑回礼道:「原来是薛贤弟,好几年不见了,贤弟风采依旧,这里不方面叙旧,我们去内堂坐!」
官房有几名从事,不方面说话,陈道便把姓薛的文士请到内堂。
到内堂坐下,文士见周围无人,这才取出一块金牌放在桌上,「我是军师参军陆逊,奉主公之令来襄阳协助陈公!」
陈道恍然,「原来是伯言公子,久闻大名了!」
陈道从前是孙贲的司马,孙贲曾经给他点评过江东才俊,指出陆逊是年轻才俊之首,可惜他投奔了甘宁。
陆逊收起金牌,「能否请陈公给我说说情况!」
陈道笑道:「我正好要去巡视城防,你和我同去,我们边走边谈!」
两人出了官衙,带著几名随从来到城头,几名随从走在后面,陈道低声道:「曹洪率领三万大军南下了,襄阳由副将朱灵统领两万人坐镇,我负责协助城防,但没有兵权。」
陆逊沉思片刻问道:「曹洪有没有考虑过南阳郡的军队来支援?」
「有这个可能!」
陈道想了想道:「调南阳郡驻军来襄阳需要向曹操申请,由曹操出调令,但可以采用飞鸽传书的方式。」
陆逊笑道:「所以陈公最好能掌握飞鸽传书的权力,也就控制住了曹洪和曹操的联系!」
「应该可以,飞鸽传书是由幕僚向经负责,此人颇贪,他一直想要我的钱库管理权,我可以和他交换。」
陆逊又道:「然后就是押运粮食的军队了,还有巨型投石机的押运,最好让二者同时南下,几千军队押运就不够了,至少得派一万军队,这样,襄阳就只剩下一万人了,夺取襄阳的机会就会到来。」
陈道笑了笑道:「我昨天发现了一个攻打襄阳的机会,陆参军跟我来。」
两人沿著城墙来到襄阳城东,陈道指指护城河道:「请看下方!」
陆逊探望下去,一下子愣住了,城墙竟然直接靠著护城河。
「怎么回事,其他几处城墙都不是这样啊!」
陈道笑了笑:「原本下面是有堤岸的,今天夏天堤岸崩塌损坏,开始重修,由我来负责,我安排民夫将原本的旧堤岸全部挖掉,现在还没有来得及筑拦水坝,我可以拖到明天春天再说。」
陆逊忽然明白了,这是陈道为攻襄阳城创造了一个机会。
陆逊做了陈道的临时从事,下午,陈道找到了另一个幕僚向经,表示自己酷爱玩鸽子,想向他讨要几对上好的信鸽。
向经早就眼馋陈道管理钱库,他便主动提出用管理信鸽的权限交换管理钱库的权限,陈道故作踌躇片刻后,才勉强答应了。
陈道用陆逊替换了负责写鸽信的从事,也就是说襄阳所有对外收发鸽信都由陆逊负责,看似不起眼的一个小环节,却卡住了襄阳的关键后援。
这天上午,甘宁收到了陆逊写来的第一份报告,甘宁看到了最关键的内容,襄阳南城墙下的堤岸坍塌了,护城河距离城墙不到一丈。
甘宁将这份报告递给了鲁肃,「我们的机会来了!」
鲁肃看完报告笑道:「在对方高层安插一个人,比安插五百隐兵更有效果!
」
甘宁点点头,「多亏蒋干得力啊!」
提到蒋干,鲁肃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对甘宁道:「蒋干此人很固执,也很精细,更重要是,他是曹操派去襄阳的最高文官,形势危急,他完全可以不执行曹洪的命令,卑职觉得他是个隐患,不能让他再返回襄阳。」
甘宁微微一笑,「这个容易,让他病倒一场就是了。」
「如果蒋干病倒,他要求曹操更换新的幕僚去襄阳,怎么办?」
当然有这个可能,蒋于不想承担责任,正好借口病倒要求更换襄阳政务主官。
甘宁笑了笑,「我们需要的是时间,等曹操批准更换主官,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了,新官抵达襄阳至少要两个月后,那时一切已尘埃落地。」
「卑职明白了,立刻安排情报站,可能需要内卫配合!」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