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没了路,只有被泥土封死的一面土墙,上面一两个小洞透出些许光亮。
李寒庭大喜:“出口!”
风混着阳光的味道吹拂在脸上,十分受用。
莫夜寒掏出匕首将土墙挖开。不一会儿,头顶上便透出光来。她用手将洞口扯开,而后爬出了洞。
沐浴在日光之下,李寒庭感叹阳光真是世上最美好的东西,即便是夕阳之辉,如今看来也是朝气满满。他跳出背篮,那狸兽也跟着跳出来。
“行云怎么办?”他问道。
莫夜寒将月银珠取出来,将水壶里的水浇在珠上,而后丢进洞口。
“难怪方才在洞里,你要将其他洞口堵起来。”李寒庭叹道,“你是想给行云引路。”
“不错。”她方才一直尽力将脚下泥土蹭的平滑些,就是为了给吻虎引路。
月银珠浸了水便会更重,不久就会顺着洞穴滑落到祭坛里的出口。虽然着了水会暗淡些,但在洞内,月银珠的光足以让行云辨出入口所在。
李寒庭赞道:“这样行云便能顺着咱们出来的那条路出了洞穴了。”
莫夜寒点点头,而后收拾起背篮里的东西。
因地蛇粘液的缘故,背篮里的东西如今都凝成了一团,所有东西掺杂在一起。只得将它们一件件分割开,摊在日光之下,化去地蛇粘液。
“亏得你方才在洞里引出地蛇,咱们才能出来的如此快。”李寒庭在莫夜寒身侧帮忙,将东西一件件整理好,“地蛇畏光,最喜在黑暗中捕食,这些习性你记得清楚。”
因而唯有熄灭火光,引诱地蛇捕食,才能尽快让地蛇现身。
“好在那地蛇上了当。”莫夜寒边说,边将背篮里那几件祭器和那把短匕首取出来,放在一旁。
李寒庭见了不由得感叹:“管你往昔如何风光,如今只是一座地蛇巢穴罢了。”而后,又仔细探究起那些器具上的花纹篆刻。
莫夜寒将残破的书卷取出来。书卷没有粘到地蛇的粘液,倒无损坏之处,不然这纸张丝绢最是难以清理,说不定就此毁了去。
李寒庭瞧见书卷没事,也舒了一口气。等将背篮里的东西一一整理好,就听见地面下有些动静。
莫夜寒急忙走到洞口边,用匕首将洞口又扒开些。
片刻之后,吻虎口衔着月银珠,自洞口挣扎着爬出来。待站到地面上,它将月银珠放在莫夜寒手上,抖落起身上的泥水。
吻虎身上的泥水,混合着地蛇的血液,透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李寒庭急忙推着小兽躲到树后,见吻虎停了下来,才探出脑袋。
“行云,辛苦你了。”莫夜寒扯出一段干净棉布,替吻虎擦去身上泥水。回头见李寒庭躲在树后,不由莞尔。
李寒庭一时觉得自己好没面子,急忙自树后闪出来:“我看看,没受伤吧。”他靠近行云,见吻虎浑身已变成棕色,嘴边还残存着淡淡血迹。
莫夜寒见吻虎已经出来,便将周遭的土填进洞口。
李寒庭见了,便将水壶衔过来,道:“浇些水吧,更好封住洞口。”
莫夜寒接过水壶,却顿了一下。
李寒庭突然有些担忧,之前在祭坛里也是这样,莫夜寒看着那狸兽的雕像一阵发呆,如今又是这样,莫不是真的伤到了哪里。想到这里,不由得问道:“莫夜寒,你可是受伤了?若真的受了伤,可不要隐瞒。”
莫夜寒摇摇头,将壶身倾斜,水顺着壶身流向洞口。她用手将混着水的泥土盖在洞口处。
等一切处理妥当,又将那些整理过的物件重新放回背篮。她起身环顾四周,道:“趁着太阳还没下山,我们尽快寻一处将狸兽放了吧。”
李寒庭见莫夜寒行动没什么不便,思路也仍是清醒,便暂时放下心来。
“还是再往林子深处走走吧。”李寒庭道,“这里有地蛇在,不适合狸兽生存,最好避开。”
莫夜寒便带着妖兽们向林中更深处走去。
因有了地蛇之事,印证棕木林并不是一潭死水,她行走之间更加谨慎,小心探查周围环境。但除了一些草虫飞鸟,却再没见到体型较大的野兽或是妖兽。
日头渐渐落下去,眼看就要消失于地面之上,视线也逐渐暗淡。
莫夜寒终于停下脚步,问道:“这里如何?”
李寒庭向四周望了望,树林隐秘、溪水环绕,地面上虽盖着积年的落叶和枯枝,却还露出不少岩石,想必地下不至于有空漏。
“我看这里不错。”他回道,“地蛇这种妖兽不喜有岩石的土地,想来日后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