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闻言尴尬地笑了笑:“不知这位客官您找谁?”
他们这些人,除了三郎,都是老爷从官牙买回来的,在外面无亲无故,不可能有人找,莫不是找三郎哥,或是老爷的?
还不等他开口,姚二郎再次开口:“我找三郎。不知他可在?”
“你说三郎哥啊!”福安转身指向不远处的一桌客人,哪里还有姚三郎的半点人影:“那个……他刚刚还在呢!应该是去后厨了,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帮你去叫人。”
姚二郎找个空位坐下,静静地望着眼前热闹的场景,暗自嘀咕道:“等日后老子发达了,也要开间吃食铺子,比在田里刨食强多了。”
福安很快就在后厨寻到了姚三郎:“三郎哥,前面有人找你,瞧着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其实他并未见过姚家二郎,之所以觉得眼熟,完全是兄弟俩的容貌有七分相似,只不过三郎要更好看一些。
三郎指了指自己:“找我?那人是男是女?”
他在镇上认识的人不多,除了未婚妻姐弟,还有表叔一家,就是铺子里这些人,他们平时基本不会过来,那会是谁呢!
福安说道:“是个男的,比你应该大不了几岁。”
这下三郎更懵了,他不是没怀疑过两个哥哥,可自从他们把老娘送来镇上后,也就大哥来过铺子一次,二哥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他在脑海中把所有认识的人都过了一遍,依旧没有寻到踪迹,索性不想了,待会见面就知道了。
福伯和三郎来到大堂,指了指角落里的人:“三郎哥就是那人了。”
三郎顺着视线看过去,才发现来人竟是许久未见的二哥,他不禁皱了下眉头,朝对方走了过去。
二郎老远就看到了弟弟,立马站起身,待他走到近前,这才笑着打招呼:“三郎,你来了?本以为这会你不忙,没想到是我想多了。”
他发现弟弟似乎比前几个月胖了不少,看来在这里确实过得不错。
三郎面无表情地问道:“二哥来此有事吗?”
他想不出二哥找自己所为何事,莫不是见老娘能赚钱了,想要把人接走?可仔细想想,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主要是,二嫂对老娘这个婆婆意见很大,即使二哥有心把人接走,她也不会同意。
二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也没啥事,就是听村里顾叔说,你下个月要成亲了,想必应该也不欢迎我来喝喜酒,就寻思提前把礼钱给你送过来。”
说完,就把那个荷包放在了桌子上。
得知对方来意,三郎笑了笑:“你家境也不富裕,这礼钱就免了,留着给刚出生的小侄儿,做身舒适透气的衣裳吧!”
开啥玩笑,这会儿想起自己这个弟弟来了,怕是心中有愧吧!不然,以他做出的事情,怎么可能如此大方,还亲自送上门。
“三郎,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可你也知道,你二嫂同咱娘不和,若是我把她接去家中,难免会有婆媳矛盾,而你是一个人,二哥对不起你,在此向你道歉。”
说完,姚二郎就弯腰要给弟弟鞠躬。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三郎吓得连连后退:“孰是孰非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如今,咱娘同我过得挺好,你不必担心,心意领了,礼钱就不收了,我还要忙,便不留你了。”
人性都是自私的,仔细想想最可恨的并不是二哥,而是那个从小到大,村民眼中的大孝子,也就是他大哥,那才是最可恶的人。
二郎瞅了眼桌上的荷包,叹了口气:“好,那你忙。我就先走了。”
没想到三郎竟也拒绝了自己,看来上次的事情,确实伤了他的心。
“行,那你慢点,我便先去忙了。”
三郎扔下这句话,就去招呼客人了。
这一切都被陈家旺看在眼里,他今日才发现,三郎竟也是个倔脾气。倒是有趣。
不过,他半点也不同情姚家二郎。
哪怕你说,兄弟三人每月出点银子给老娘,供她零花,也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
他可倒好,直接选择把这个重担推给尚未娶妻的弟弟,换了谁都会记仇。
大壮在旁说道:“老爷,您说三郎哥是不是有点心狠?毕竟是他的亲哥哥。”
陈家旺转头看向眼前的小少年,笑着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觉得这只是简单的推卸责任,实则不然,而是道德有问题,换位思考一下,怕是就不会这么说了,你呀!还是太小。”
大壮摸了摸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句话怎么如此耳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说完,就去抽屉里翻找,须臾,便从众多书籍中,找出一本书,小心翼翼地翻看起来。
他喃喃自语:“找到了,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