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福英的粮食被王婶私吞
    福英蹲在村口的土坡上,手指抠着地里的草根,指甲缝里全是泥。刚挖出来的草根带着土腥味,她吹了吹,就塞进嘴里嚼——这是她今天的第三顿饭,从上个月粮食被抢后,她就靠着这些草根、树叶熬日子。

    一阵风刮过,她打了个寒颤,扶着旁边的树干慢慢站起来。身上的旧棉袄早已磨得透光,颧骨高高凸着,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蛋,如今黄得像村口那棵枯树的皮,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着点盼头。

    “英英,又出来挖草根啊?”路过的刘奶奶叹着气,递过来半个干硬的窝头,“拿着吧,我家小子今天多蒸了一个。”

    福英接过窝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刘奶奶”,指尖捏着那粗糙的面,眼泪差点掉下来。

    “刘奶奶,”福英抬头问,声音轻得像风,“您说,我娘会记得给我捎粮食吗?”

    刘奶奶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满是心疼:“会的,你娘咋能忘了你?说不定这几天就有人捎信来了。”

    福英点点头,把剩下的窝头小心地揣进怀里——她想留着,等实在熬不住的时候再吃。她又低头挖起了草根,手指冻得通红,却挖得很认真。她在心里数着日子,娘走了快一个月了,说不定明天,说不定后天,就会有人带着娘捎来的粮食,出现在村口。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瘦小的身子在空旷的田埂上,像一株迎着风的野草。她攥着刚挖出来的草根,往家走,每走一步,都在心里默念:娘,我等你,我能活下去,我等着你的粮食。

    镇上的邮差骑着自行车,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停住,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上面还别着张字条。他四处张望,正好看见提着菜篮子路过的王婶,便挥了挥手:“王婶,这是福英家的粮食,她娘从边境捎来的,麻烦您给送过去?”

    王婶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袋子——硬邦邦的,听声音像是小米和玉米面。她心里盘算着,自家米缸早就见了底,福英那丫头一个人,哪用得了这么多粮食?

    “行,我替她收着,回头给她送过去。”王婶接过袋子,笑得满脸热情,“辛苦你跑一趟了,快进来喝口水?”

    “不了,还有别的信要送。”邮差摆了摆手,骑上自行车就走了。王婶看着他的背影,立刻把袋子往菜篮子里塞了塞,用布盖好,脚步匆匆地回了家。

    傍晚,福英又蹲在村口挖草根,远远看见王婶提着空篮子回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以为王婶会带回来娘的消息。她站起身,小跑着迎上去:“王婶,您去镇上了吗?有没有人给我捎东西?”

    王婶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装作茫然的样子:“捎东西?没有啊。镇上还是老样子,没见有人找你。”她避开福英的目光,快步往家走,“你快别在这儿待着了,天快黑了,小心着凉。”

    福英愣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她看着王婶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疼。风卷着落叶吹过,她攥着手里的草根,慢慢蹲下来,小声地说:“娘,你是不是忘了我了?”

    而王婶回到家,立刻把那袋粮食藏进了炕洞,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刚进门的她男人说:“今晚熬玉米面粥,多放两勺,让娃也垫垫肚子。”

    她男人从外面扛着锄头进来,看见灶台上散落的几粒玉米面,他皱着眉问:“哪来的粮食?咱家不是早就断顿了?”

    “你别管那么多,今晚有粥喝就行!”王婶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含糊地说。

    她男人却不依,凑到炕边,一眼就看见炕洞缝里露着的粗布袋子角——那布料他认得,和当初张氏走时背的袋子一模一样。“这不是……这不是福英她娘捎来的粮食吗?”他伸手就要去拽,“你咋把这粮食藏起来了?得给英英送过去啊!”

    王婶一把推开他的手,脸色沉了下来:“送啥送?当初要不是我托人说情,让她娘去给李团长当姨太太,她们娘仨早饿死了!现在她娘捎回粮食,咱们拿点怎么了?”

    “可那是给英英的!那丫头一个人在家,都快靠挖草根活了!”她男人急得直跺脚。

    “草根怎么了?这年头谁不苦?”王婶提高了声音,手指着门外,“咱们家俩娃还等着吃饭呢!她娘在那边吃香的喝辣的,捎回这点粮食算啥?再说了,要不是我,她娘能有机会给人当姨太太?往后她娘捎来的东西,就该是咱们家的!”

    她男人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王婶狠狠瞪了一眼:“你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咱们家就等着饿死吧!”说完,她不再理他,转身往锅里舀水,准备熬粥。

    她男人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炕洞那袋粮食,重重地叹了口气,蹲在门槛上,望着远处福英家的方向,眉头拧成了疙瘩。灶膛里的火苗映着王婶的脸,她嘴角挂着一丝得意。

    王婶男人蹲在门槛上抽了半袋烟,烟蒂扔了一地,终究还是起身,从炕洞里那袋粮食里舀了小半碗玉米面,用粗瓷碗盛着,揣在怀里,低着头往福英家走。

    刚到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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