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欢迎大会,主席台七个人,下面一百三,七个人发言用了一上午,下午是分组,徐荣在的电工组有九人,当然,他还是全组年龄最小的。
分组完成是开始讨论,第一轮当然是每个人的特长展示,徐荣将自己的报告读了一遍,他看见组长动笔记录了三次,另外几人原来轻视的表情没有了。
接下来的三天分组讨论都是四平八稳的,当然,徐荣收获很大,这种同行交流是增长见识最快的地方,他知道了自己的优点,知道现在的技术水平,他的笔记本上记录了十多条。
白天参与讨论,晚上就在笔记本上写出自己的思路,认真工作后收获相当大,许多以前没有想到的细节这一次想通了,对今后的工作更有信心。
当然,有收获的就是前面三天,后面七天变成了老生常谈,徐荣只发表了五分钟的建议,要说收获也是有的,一是大家不再轻视他,二是跟所有项目组的人混了个脸熟。
电工组是最先完成分组讨论的,发动机和变速箱是人员最多,进度最慢的,电工组长估计没有十天结果出不来。
所以,徐荣要自己找地方玩去了。
借了一辆自行车骑着去了齐家镇小东屯,按着齐老头的描述花了一个半小时找到了地方,车把上挂着两瓶汾酒,后座上是五十斤白面。
“后生,没有想到你真的过来了”。
徐荣:“老爷子,就想着吃老虎肉了,这东西以前只是听说,没有机会吃啊”。
齐老头:“你带着酒带着白面的,那就来一个疙瘩汤,新鲜的没有,腊条还剩,走的时候给你五斤腊条”。
徐荣:“那就太好了,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我要是吃了老虎的肉,也是够骄傲几天的”。
齐老头:“也就图个新鲜,其实真没有酱肘子吃着香”。
齐老头一个人住的是屯子东头,离最近的人家都有六十米,在这里能够看见整个屯子,也就是说高出平地有五十米的样子,只有两间房,院子超过一亩。
徐荣能想到的就是性格孤僻,不能融入大家的生活,当然,在屋子里看见弓箭和一把三八大盖。
和了面,烧上水,两人坐在院子里抽烟唠嗑,“哦,这么说老爷子祖上也是从四九城过来的,这就是缘分啊”。
齐老头:“应该是祖根在这里,去四九城有五代人,回来了六十年,我记得是住在雨儿胡同四年,所以我六十四岁了”。
徐荣:“雨儿胡同我只认识赵城大爷,他家门口有一盘石磨”。
齐老头:“姓赵的,石磨,有记忆,跟我家老宅应该隔着三家,现在这家人做什么营生呢”。
徐荣:“赵城大爷杀猪呢,我去买过猪肉,他还带着两个徒弟”。
齐老头:“我听我爹说过,他家是二品侍卫,没落成屠户了,跟我这个猎户也差不多,唉,祖上荣光不在,那些说泽被子孙的话就是放屁,勉强活着而已”。
说着起身回去舀水泡茶,将两根肉条丢在热水里煮着。
“我自己在山里采的土茶,将就着喝吧,当年雨儿胡同住着十家侍卫,我太爷是领头的,宫里不合我家遭灾,我爷就带着我们回来了”。
“出发时有二十多人的,到了这里只剩一半,在这里六十年只有二十年太平,我是不会种地的,一把弓箭只能养活自己,浑浑噩噩地过了五十多年”。
徐荣:“老爷子,四九城也不好过,老百姓就没有好过的时候,我也是这两年才能吃饱饭的”。
这时齐老头又起身回屋,拿着面团捏疙瘩,徐荣将肉条切片,全部做完放回锅里,齐老头往里面加佐料,跟乱炖的做法一样。
齐老头拿出两个土碗,一瓶酒分在两个碗里,端起来喝了一口:“后生放开喝,这炕上睡得下,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要什么,这些东西不好寻摸,要讲点缘分的”。
徐荣摸出五十万放在桌子上,端起酒碗:“老爷子,有一位牛爷给了我一张强身酒的方子,我就想泡上两副,寻不着也没有关系的,这钱我放在这儿,用出去就好,用不出去也没有关系”。
齐老头:“你就不怕我拿着这钱买酒喝了,我们只见过一面啊”。
徐荣:“刚才您都说了,寻摸这些东西要讲缘分,那样只能说明我没有缘分,都没有缘分了,还想那些干什么”。
齐老头微笑着回屋端出锅来:“来,你吃一口,看看跟猪肉有什么区别,我现在是吃不出来了,我吃面疙瘩”。
两人就这样一口酒,一口肉,一口面疙瘩,徐荣也吃不出什么特别的,要说有,就是刚才说的那个,就是可以吹嘘自己吃过老虎肉了,半个小时开了第二瓶,又半个小时开了第三瓶。
话题是齐老头说他采参的故事,这个就比牛爷说的通透,比书上记录的生动多了,也许是齐老头孤独的时间久了,这时候说着过往经历,有点红光满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