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好车拿着大葫芦喝了一口,拿出窝头开始啃。
板爷甲:“要说怪事,煤厂胡同那里算是一个了,十个黄皮子整齐摆在前院,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板爷乙:“这些伤兵逃兵,死一万个也不多,都是他们搅和的,咱爷们连嚼谷都挣不到,一天两顿稀的,蹬车都没有力气”。
板爷甲:“谁说不是呢,原本粮店还能有一口,现在人家都用军车,唉,活不下去了”。
两位板爷诉苦一直在持续,徐荣则是思考自己的杰作,那十个逃兵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这种离奇死亡将会慢慢扩散。
按着犯罪心理学分析,事后徐荣应该去现场周围看一下,但是徐荣没有犯罪的负疚,有的是报仇之后的喜悦,直接是懒得去看。
这时候听着板爷聊起这事,也没有想去看一下的想法,倒是看着两个茶客有点奇怪,奇怪的地方是这两人的腰间胀鼓鼓的,应该是有枪的人。
啃窝头是很认真的事情,徐荣啃的很慢,时不时地喝一口茶水,让隔壁聊天的两个板爷都不舒服了,心里嘀咕,同人不同命啊,能有窝头就是好日子了。
徐荣没有理会板爷和茶客的心思,吃饱了就枕着麻绳睡觉,这些都是板爷的操作,日头毒的时候只能在板车上睡觉。
一觉睡醒大概三点,没有了板爷,没有了茶客,活动一下手脚,溜达着去了对面,那里有个公茅房,这也是板爷愿意在这里等活的原因之一。
解决了三急浑身通泰,骑着车找活,不知不觉来到了裕顺当铺,关着门的,按说这个时段是当铺生意最好的时候,没有嚼谷的老百姓都会来当东西的,关门就奇怪了。
没有纠结,停车进了隔壁的杂货铺,一通买买买花了十五个大洋,一个筐子都满了,两把电筒,二十斤煤油,红糖白糖水果糖,针头线脑。
当然打探到了隔壁当铺已经关门了很多天,也就是徐荣送来布包的第二天开始关门的,杂货铺老板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没有打探到消息也没有遗憾,本来就是随口一问的事情,有没有结果都是一样的,骑车到一个胡同,收了杂货筐子,放出那五十个麻袋,一块两斤的五花肉挂在车把上。
刚进院门就觉得不对,自己家多了两个人,停好车先是将五花肉提进去交给徐梅,看着徐梅红着眼睛就盯着两个女人看。
王大娘:“徐荣啊,你也知道我就是吃这碗饭的,你姐也到了年龄我就过来问一句,答应不答应的我也不强求”。
吴大娘:“徐荣,你姐也不知个好歹,我们都是好心来说和的,这半天了连口茶都不给,都没有规矩了”。
徐荣:“王大娘,我姐还是热孝呢,这事情也怪我爹,他让我姐读书到了小学毕业,学堂里学了礼义廉耻的,我这么说吧,三年后您过来,我会好酒好茶的招待,这三年我就只能冷着脸了”。
“吴大娘说的太好了,你家的规矩我们姐弟俩还真没有,你又不是保媒拉纤的人,跟一个刚死了爹娘的姑娘说亲,你家就是这个规矩吗,你家大丫二丫也可以保媒了吧”。
吴大娘:“你,你,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就是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么说话”。
徐荣:“好心,你的好心,我怎么看不到,要是让我知道你家在这件事里有一丁点利益,小心你的皮,给一个热孝姑娘说亲,这是什么好心,是不是要我叫几个街坊来评评理”。
“姐,这两斤五花全部做红烧肉,明天咱去看爹娘,王大娘,今儿个我就不留您了,还是那句话,三年后您来说这事,我好酒好茶地招待着”。
王大娘:“徐荣,这事情你要原谅一下,我没有想到你家还要守孝三年,得嘞,我以后再来”。
说着就出门,都没有看吴大娘一眼,而这个吴大娘是盯着五花肉看,好像要确认这是不是她家的。
徐荣没有说话,是懒得说了。
徐梅找出五个土豆开始削皮,要做红烧肉,加了土豆吃着才香。
姐俩都没有理这个吴大娘,她坐了一分钟无趣离开了。
徐梅:“小荣,这个吴大娘刚才说的话太难听了,你来了还要好一点,王大娘倒是没有说难听的话,我说了三年不考虑她就没有继续说了,明天真的去看爹娘吗”。
徐荣:“明天小华他们不去学堂上课,正好全部都去,礼物我都准备好了,你先做饭吧”。
说完去了里屋,放出两瓶汾酒、半斤红糖,找了一张纸把红糖包着,汾酒是给大舅的,红糖是给舅娘的,这是自己当家后第一次走亲戚,也就准备了这些。
将礼物放好就出来了,来到门口看徐梅削土豆,“姐,土豆多削几个,一会儿端一碗给春生叔家,我就是要让院子里的人知道,我们家的东西只有春生叔能得着吃”。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