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求生(八)
膝跪下。他惶惑而无助地抬头看着她重归冰冷的眼睛——

    “松白月……是谁?”

    ……

    “搞不懂,我们真的要带上他啊?”

    水晶表情抽搐地和雨竹咬着耳朵,看着跟在凛音身边的高瘦身影发愁。

    此时荆棘花的队伍可以说空前庞大——

    荆棘花自己的队伍,五人具在。

    卡帕多奇亚,五人具在。

    出云五人,加上一个灯塔的特兰西,六人具在。

    再加上阿瓦隆的蒙德,通天塔的崔西,伊比利亚的凯斯,整只队伍已经到达了十九人的规模。

    现在,还要再加上一个幻兽殿的人。

    “是啊,搞不懂。”雨竹也有些头疼地拧着眉毛。

    “……嘶。”

    侧后方传来轻声痛呼。

    凛音没有回头,但脚步明显放慢了:“能跟上吗?”

    身后人没有回答,只有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传来。凛音终于忍不住转身,正对上翡芮苍白的脸色。他捂着胸口,指缝间仍有暗红色的血在渗出。

    “你的武器,”他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轻轻的,“好霸道。”

    凛音抿唇,盯着他看了两秒。

    “伤口愈合不了?”

    “……嗯。”他眼睛闪闪地盯着她。

    凛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伸出手,虚虚地按上他的伤口,“别动。”她努力地让自己声音冷一点。

    无极真气从她掌心涌出,金色的光晕顺着伤口边缘缓缓渗入。

    翡芮闷哼一声,眉头舒展开来。

    凛音不看他的脸,专心控制着真气修复伤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快吧,伤口不再渗血了,她准备收手。

    手腕却被一把扣住。

    “还没好。”他牵引着她的手,缓缓按向自己心口的位置,“这里还疼。”

    凛音的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她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松手。”她警告他。

    翡芮眼底带着几分无辜:“真的疼。”

    凛音瞪他,却没大力挣脱,“自己松开,不然你会更疼。”

    “没关系,习惯了。”他歪头,“你好像总是让我很疼。”

    “……”凛音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看他,“我们不熟,如果你再说一句这样似是而非的话,就滚出我的队伍。”

    “在你让我滚以前,”他握紧她的手腕,“我想知道……那个松白月,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俯下了身,所以那枚被当做项坠的指环又在他眼前晃荡,对他来说就像最冷漠的猫却偏偏碰到了宿命最爱的逗猫棒——

    他一把把它抓在了手里,握紧。

    凛音闻着鼻尖挥之不去的松木气味,恍惚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有倾诉欲,“是爱人。”

    从未亲口和他确认过的关系,这时候说出来,牵动了更多情绪,“而你母亲,杀死了他。”黑色的游丝蠢蠢欲动,“所以你,最好乖一点。”

    她使了个格斗技巧,反过来抓住了他的手。不等他反应过来,就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取出指环,“不要再碰他的戒指。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母亲也经历一下,失去最爱的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