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小看一个图书管理员的知识储备。这只鹦鹉刚才想要对凯亚口出恶言,却突然转变态度,八成是有利可图,凛音不惯着它。
“喵嗷——”小猫发现了凛音的不悦,跳上她的肩膀,尾巴绕住她的手臂撒娇,被凛音一把搂进怀里。
“小猫说,一枝花鹦鹉很擅长打探消息,等进入成熟期,还可以作为短途的飞行坐骑,也不是那么没用的。”雨竹替阿蛇转达了小猫的意思。
凛音懂了,鹦鹉就是小猫给凯亚挑的幻兽。
说实话,她不是特别中意。在雨竹和水晶都契约了有名有姓可圈可点的强大幻兽的情况下,凯亚却只能和中看不中用、堪称徒有虚名的一枝花鹦鹉缔结契约,她过意不去。
至于成熟期可以载人这一点,在她看来根本算不上什么优势。首先,联邦境内交通非常便捷。其次,天极幻兽的成长期相当漫长,以至于在评定某个种类的幻兽的战斗强度时,甚至会把它成熟期的强度权重降到一个很低的数值。因为绝大多数情况下,人甚至活不到天级幻兽的成熟期。
而已经成熟期的天级幻兽,当然更不会选择再和人类缔结契约——成长期的它们还需要从人类身上获得能量,等到了成熟期,和人类缔结契约可就只有付出没有收益了。
“你愿意成为凯亚的幻兽伙伴吗?”凛音正色问鹦鹉:“如果愿意的话,请你拿出诚意。”
“我啊……我愿意啊!”鹦鹉扭扭捏捏地在石头人肩膀上左右移动,“我愿意和他——”翅膀指了指凯亚,“发展情比金坚,恨海情天,情深不知,矢志不渝的战友情!”
“老大,我觉得可以试试。”出乎凛音的意料,凯亚沉吟了一下,同意了,“一来我本来就不擅长战斗,二来我的体能只有B级……能有天级幻兽作为辅助幻兽,对我来说可能确实是一个好选择。”
富有的学生可以在有授权的幻兽用品店购买能量药丸加速幻兽的成长,而像他们这样没有雄厚资金实力的穷学生,只能靠自己的体能去供给幻兽成长所需要的能量。
“啊对对对,我吃得少,长得快,不太需要能量的。”鹦鹉急切地看着凛音,它知道凛音才是那个能最终拍板决定它的去留的人。
凛音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两朵阴阳鱼分别隐入石头人和鹦鹉的额头,凛音小队又添两只幻兽伙伴。
………………
林间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三个帐篷,折腾了一天的少年们制造出一阵阵鼾声。
月光下,两个值夜人的影子被掩在树的影子里。
“这个还给你。虽然没用上,但是……谢谢。”凛音把从水晶和雨竹那里收回来的玻璃管一起交给松白月。
“不客气。”松白月接过玻璃管,两人的手短暂地贴住了一瞬。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都很默契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今天的月亮很漂亮。”松白月两手撑着后仰的身体望向夜空。
“你好像很中意和月亮有关的一切。”从名字到幻兽,都是月亮元素。
松白月抬眼看她:“你知道我的名字是自己取的?”
“猜到过。”
松白月在幻兽系就读,武斗成绩一骑绝尘,很早就被内定毕业后留校任教。很多人都知道他,传闻中他出身孤儿院,凛音还记得那些贵族学生把他们两个都归为没妈的类型。
孤儿院的孩子应该都是自己给自己起名字吧?她所在的孤儿院之前倒是有过一段时间,满10岁的孩子可以在院长亲自起的名当中选择一个作为自己的名字,但院长去世之后,这项福利就不存在了。
“其实我之前差点就不叫这个名字了。”
松白月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秋天的晚风有点凉,月光,树影,树下的两个人,很轻易地把他带入了回忆里。
11年前,他10岁。也是这样一个月色清浅的凌晨,那天是集体发放院长赠予的名字的日子,他期待了很久,以为终于可以拥有自己的名字。然而那些平时就看不惯他的孩子,果然也没有在这件事上放过他。他们把所有写上了名字的纸条全都拿走了,一张都没有留给他。而找护工哭诉,会被视为懦夫的行为,只会让他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被孤立得更严重。
平时的他都能忍住不哭,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他哭得特别凄惨。他坐在松树下,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伤心的人。正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拔,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了一身白衣的小女孩,吓得眼泪都收回了眼眶。
小女孩好像头很疼,一边走路一边用手揉脑袋。看到他在哭,她很有些看不起的样子,说:“你们男的就是没用,在这里每天好吃好喝好,不用担心受冻,也没有人打骂,有什么好哭的?”
他被问住了,想到了伤心事,眼泪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