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
几页,清一色的男生头像以及无比简短的工作信息,看不出丝毫异常。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秦筱楠有些歉疚,她关上手机塞回原位,又轻轻用手指为他拭去了额头睡出来的虚汗;赵子非迷迷糊糊地握住了她的手,又将她拥进了怀里,在她耳边一迭声叫着“老婆”“宝宝”,叫的秦筱楠的心软的像一汪水。

    从那时两个人挤在全是蚊子、小床嘎吱嘎吱响的出租屋里,到如今他们的婚房已经跟设计师确认完了方案,马上就要步入正轨...

    谈何容易。

    秦筱楠安下心,想去上个卫生间便回来睡觉;她轻轻挪开赵子非的手臂下了床,摸黑走向洗手间时,亮起的床头小夜灯照亮了一小片地方,她看到了静静躺在赵子非床头的平板。

    几乎是完全在第六感驱使下,她走过去拿起赵子非的平板进了卫生间。

    我只是用来打发打发时间...

    微信接收中的圈转了许久,终于同步了最近的消息。

    与他的手机不同,聊天栏最上方出现了一个年轻女孩儿的头像;那是张明显是自己写真的照片,女孩儿明眸皓齿,笑意盈盈地看着镜头,让秦筱楠的心突然如坠冰窟。

    他们聊了很多,真的很多。

    秦筱楠飞快在屏幕上划着,草草掠过的每一条信息,都让她看清了自己有多么愚蠢的事实。

    他们是在培训时认识的,女孩儿是外省的,只是因为这次全国性的联培,二人才有了相识的机会;一开始的聊天也不过是女生问他借了笔记,赵子非的态度也算得上客气又疏离,但后来还笔记、借工作记录、要讲课的PPT,直到...赵子非开口约她中午一起去食堂。

    赵子非说:你做蛋糕真好吃,样子也好看,手真巧。

    女孩儿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又问他:你女朋友不给你做饭吗?

    他说:她不会做饭,家里平时就是我爸妈做饭或者我做,她光躺着。

    她说:哈哈,这种女朋友要来干嘛?

    后来的某一天,他们也许是参加了单位宣传片的拍摄,他作为摄影而她做了模特。

    她说:辛苦你了,拍的真好。

    而他说:不辛苦,给漂亮姐姐拍照是我的荣幸。

    到培训结束的那天...

    他说:如果有多一张的船票,我真想同你一起走。

    她说:山高路远,不必同行。

    秦筱楠觉得有些可笑,甚至被他们的告别逗笑了;她坐在马桶盖上,像是看着别人的故事一般,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自己的男朋友好像背着自己恋爱了,又失恋了。

    对方的段位明显比他高得多,排解了培训时封闭的寂寞,又在结束时将他弃之如敞履。

    她知道,他们之间并没发生□□接触——因为完全关着的培训中心大门,因为不能夜不归宿的规定,因为女生完全不在意他的态度。

    仅凭这些暧昧却不亲密的聊天记录,甚至都不能说赵子非出轨了;他只是在和秦筱楠大吵一架后,有过片刻的精神游离,想要去追求、接近一个更体贴更自由的女生。

    秦筱楠只是觉得可笑。

    跟赵子非在一起五年,他没给她拍过一张可以入眼的照片。她有很严重的照相恐惧症,总是会浑身不自在的避开镜头,若是避无可避,便会勉强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手足无措的留下一张不忍直视的照片,而她甚至不敢多看上一眼。

    她曾经也想过好好打扮,起码给自己最年轻的岁月留下几张可堪回首的记忆;她穿上自己最好看的裙子,笨拙的化了妆,努力不去看周围人的视线,摆出了许多提前学习的姿势。

    赵子非倒是很认真地转着圈给她拍了很多张,她满怀期待地去看,却看到自己还未准备好的手势、呲着的牙花和毫不知情乱了的头发。

    她有些伤心也有些尴尬,烈日烤花了她的妆容。

    她说:“你不能好好拍吗?”

    而赵子非说:“可是你就长这样啊!?”

    有些事情,为了她便是任务、是折磨;为了别人,便是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