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来找秦筱楠——
“谁找谁有什么不一样呢?在一起不就行了?你来住我家,又能多跟我爸妈接触接触,剩下的住宿费咱们出去吃好吃的不香吗?”
赵子非这样说着,理所应当又天经地义。
至于承诺的什么每周来看她,什么考F大就是为了方便来照顾她...秦筱楠懒得跟他计较,也不敢去细想这背后,赵子非对于感情的疏忽和倦怠。
在高铁站出口等了许久,秦筱楠终于看到了赵子非拖着行李箱随着人流出来的身影;看到爱人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她下意识微微踮起脚,抬起了胳膊想要招呼他,却又被难言的情感击中,无力地垂下了手。
在此之前,二人因为一场剧烈的争吵,险些走到了分手的地步;尽管最后彼此都没有提分开,谁也不愿低头的冷战却一直持续到这次见面。
事情的起因不过是电话时秦筱楠一句无心的抱怨:咱们异地的这两年里,你为什么不肯碰我?为什么哪怕是在我的再三要求下,你也推三阻四,要么便是力不从心?
赵子非在操场跑步,背景音里传来他粗重的呼吸声;他擦了擦满头的汗,对她又提起这件事而忍不住心生厌恶。
“你欲望就那么强吗?”
积压许久的委屈终于爆发,秦筱楠不明白,是他不爱了吗?是自己不够漂亮,不够好,不够有吸引力,才会让他连正常的男欢女爱都排斥吗?
她委屈,她憋闷,她无法与人言说。
她理解,没有一个男生愿意自己被女朋友说不行,更不想让这种事有任何第三人知晓,所以她一直忍着,生怕哪一句话便会刺痛他脆弱的自尊。
可是这样的日子实在太难熬;她有时会自嘲的想,旧社会那些年轻守寡的女人,是不是也是在如此痛苦的境地下,选择了铤而走险?
情绪到了顶点,她终于愤怒质问:“是我欲望强还是你不行?我在家考研的那一年,你从来没想过来见我,也不让我过去找你,好不容易见了面,你说太久没做了,紧张,我体谅了;这一年我每周末往你家跑,你说爸妈在家要克己复礼,说工作太累看装修太忙,你到底是因为忙还是因为不爱了!?”
“...神经病。”
赵子非在电话那头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她气的晕厥过去;平复了许久,他在秦筱楠愈发大的哭声中,冷冷地说了句:“没见过哪个女的像你这么饥渴的。”
那天晚上,最早回来的室友小白被秦筱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吓了一跳;她小心翼翼地走到秦筱楠身后,小声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秦筱楠终于忍不住把自己的委屈全盘托出。
“我靠,这臭不要脸的死男人,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呢,长成那个样子还好意思说这种b话?”小白气的骂骂咧咧,“真把自己当太子了,还得你求着他宠幸不成?贱不贱啊?”
秦筱楠被她逗得扑哧一声笑了,闷闷的鼻子险些吹出个鼻涕泡来;拍拍小白的肩膀,秦筱楠叹了口气:“可能他压力也很大吧。”
“不是呢姐?你还给他开脱呢,难怪大家对你的评价都是富太太傻白甜,你真是...”小白想到平时师门的朋友对秦筱楠的评价,突然一阵气闷,“你明明比他优秀那么多,你就甘愿做个金丝雀,永远被他牵着鼻子走,跟个傻子一样被他骗得团团转?醒醒吧姐,我建议你好好查查他有没有出轨才是正事。”
出轨?
秦筱楠觉得有些好笑,无奈地叹了句:“那他倒是不会,他不是那种人。再说了,他长那样还能出轨?”
小白越发觉得自己的室友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白甜。
“男人长得越丑玩的越花,真的,越是癞蛤蟆越能作妖,你永远记住,吃亏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秦筱楠笑了笑不知可否,哭得红肿的眼睛看到床边挂着的一串名牌包包,笑意又添上了几分自嘲;这些包包都是赵子非的妈妈买了又觉得不合适的款式,收拾屋子时随手便一起送给了秦筱楠,带到学校后却引起了一阵羡慕,小姐妹们感叹着包的价值和限量有多么难抢时,秦筱楠甚至是从她们口中第一次听闻那些长串英文名的牌子。
或许正是这些对她毫无价值的名贵之物,将她拖入了更深的泥泞。
秦筱楠其实也听到过一两次别人对她的风言风语——
“Z大的考F大?想不开?”
“哦...那你要说是有钱人家的预备儿媳妇,那就合理了,靠人家公公,以后不愁工作,跟咱们这些苦逼青年不一样。”
“女人就是好啊,长得好就能逆天改命。”
“嗐,什么学不学的好的,她那个Z大学历指不定怎么来的呢,女人嘛,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