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斜的太阳将余晖从窗户一侧投进来,在卧室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温暖的淡金色光影,但并未直接照到床上。
她听着,终于明白了何雨柱前面所做的一切,心里头那层薄雾似的困惑,骤然散开了,却露出底下更幽深、更令人心悸的景致来。
她望着丈夫在这柔和却渐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明暗不定的脸,一股陌生的凉意悄然爬上脊背。
他们是同龄人,从17岁开始相亲后谈恋爱。走过相同岁月,读过的历史也并无二致。
甚至这些书都还是与自己一起去图书馆看的,那些书页间的字句、与一些历史学家的点评,她都看过。
可为什么,那些藏在字缝里、隐在寻常日子褶皱中的征兆,何雨柱竟能提前那么多年就敏锐地捕捉到,并沉默地开始布局?
而自己,却总是要等到风雨扑到窗棂上,湿了衣裳,才恍然惊觉天色的不对。
这份洞察,这份近乎预言的决断力,让她在恍然之余,第一次对自己同床共枕的丈夫,生出了一丝带着敬畏的疏离感。
她将这怪异的陌生感小心地压回心底,像藏起一件不合时宜的物什。
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从地板上那片渐渐移位的暖光上收回,将身子往被子里拢了拢,声音压得更低:“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何雨柱慢慢的走到窗户照进来照着的那张椅子,坐了上去身影被拉长,投在墙壁上。
他眼眸低垂,看着自己交握的手,像是在掂量着手中的棋子。
片刻,他才用同样轻却斩钉截铁的声音道:“看来是时候解决易中海这个大毒瘤了。今年年底他能考上7级工,勉强够用了。”
话里没什么情绪,却像一块冰,在这被夕阳暖意包裹的房间里,沉甸甸地砸下来。
娄晓娥沉默着。……(中间关于易中海的思考部分保持不变)……她只是再次点了点头,这动作里含着一丝凝重,也有一份经过权衡后的赞同。
思绪转了个弯,她想起另一桩事,也是他们计划中悬着的一环:“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保定?”
“过完年先,”何雨柱的回答没有犹豫,他抬起头,窗外天色正渐渐染上更深的橘红,“等女儿满一岁先,到时就去看他们那个不负责任又糊涂的爷爷——何大清。”
说到“何大清”三个字时,他嘴角似乎极细微地扯了一下,那不是什么温情,倒像是对一段腐朽往事的冰冷确认。
夕阳的最后一丝暖光从何家窗棂上褪去,四合院内一片静谧。
午夜时分,一份简短的何家最新消息轻轻放在了特工王的书桌上。
清单背面,用极细微的笔迹,记录着何家当日下午赵刚到访后何雨柱夫妇二人长时间在卧室内低语、以及何雨柱神态中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静与决断。
特工王拿起那张纸,就着台灯的光,目光迅速掠过那些隐晦的描述。
他嘴角微微向上牵动,露出了一个极淡却意味十足的笑容。
“果然,”他放下纸条,声音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这小子确实猜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这样也好!”他对着空气中残留的微光与烟痕,仿佛在做一个最终的评断。同时收拾东西准备下班,顺带把这个信息带去给三巨头。
第二天一大早, 何雨柱刚起身,正准备去厨房给娄晓娥张罗点清淡的早餐,一个熟悉的人影就晃进了院子,手里还拎着油纸包,透着刚出炉面食的香气。
何雨柱看着来人,不由得头疼地抱怨了一句:“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跟着赵刚首长,好好学学老人家的着作和老家的历史吗?”
罗桂衫忍着笑意,把还温乎的包子馒头往何家堂屋的桌上一放,自顾自地拉过凳子坐下,顺手摸出烟盒,磕出一支烟来点上。
“你说不说?”何雨柱看着他这副自来熟的模样,别提多郁闷了,“不说我可真把你连人带包子一块儿请出去了。”
“好好好!我说,我说...”
“今早接到命令,暂时在四合院给你当保镖,等你去南边了,我也去,我去的地方比你更南边,张部长年龄大了,没办法参与长时间的战斗,需要一个去帮他执行战术要求的人。”
“那个人就是你,是吗?”
罗桂衫点了点头,微笑着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眼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了然:原来如此,“北斗星”计划在蒲甘落子的关键执行人,竟然是这小子。
这担子不轻,是机遇,更是巨大的风险与考验。不知他此番南下,是会就此扎根成长,还是……又会像当年那样,倔脾气一上来就惦着往回跑。
心思辗转间,何雨柱已有了决断。
他语速加快,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既然这样,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