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晚晴这场"预谋"是那样的执着又笨拙。她似乎不懂得何为真正的诱惑,只是凭着本能,一遍遍地将自己最柔软、最无防备的一面,在他感官的边界轻轻蹭过,留下若有似无的、却足以燎原的火星。
这天晚上,她"忘记"收走的针线笸箩就放在炕沿,她俯身去够,那件过分轻薄的旧衫因动作紧紧贴伏在背上,勾勒出从肩胛到腰肢,再骤然饱满起来的惊人弧度。暖黄的油灯光晕流淌其上,像给那起伏的曲线镀上了一层蜜糖,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地、活色生香地颤动。
陆铮擦拭工具的动作骤然停住了。
他像一尊瞬间凝固的岩石雕塑,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锁在那片惊心动魄的光影上。胸膛里那颗惯常沉稳的心脏,猛地撞向肋骨,发出沉闷的巨响。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里轰然作响,一股灼热的力量凶猛地从小腹窜起,迅速烧遍四肢百骸,烧得他指尖发麻,浑身肌肉贲张绷紧。
她不是无意识。
她分明是故意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克制。那刻意放缓的动作,那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颤动的睫毛和过快的呼吸……所有细微的异常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血脉贲张、又难以置信的事实﹣-她在引诱他。用她全部的羞怯和生涩,笨拙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在向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一股混合着狂喜、焦躁和近乎暴虐的占有欲,如同岩浆般在他体内奔涌。他想立刻将她扯入怀中,狠狠吻住那两片总是让他失控的唇,用行动告诉她,她成功了,她彻底点燃了他,也将承受他随之而来的一切。
然而,残存的理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这是他的晚晴,他珍之重之、想要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女人。他怕自己的失控会吓到她,伤到她。
就在他天人交战,额头青筋隐现,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风箱时,林晚晴似乎终于够到了笸箩。她直起身,怀里抱着那个小筐,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她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那眼神不再是以往的深沉或温柔,而是翻滚着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浓得化不开的欲念和挣扎。她吓了一跳,抱着笸箩的手指收紧,脸颊瞬间红透,像是偷吃糖甲被当场抓住的孩子,下意识地就想低下头,避开那过于灼人的视线。
但这一次,陆铮没有给她躲闪的机会。
就在她眼神慌乱垂下的一刹那,他猛地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言语,甚至没有通常那种蓄力爆发的征兆。他就像一头终于挣破锁链的猛兽,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林晚晴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不容抗拒的、带着滚烫体温和凛冽气息的巨大力量,便将她整个人席卷、笼罩。
"啊!"她短促地惊呼一声,怀里的笸箩掉落在地,针线滚了一地。
下一秒,她已经被他重重地、却又在最后关头卸去大部分力道地,压在了旁边冰冷的土炕上。他高大沉重的身躯完全覆盖了她,将她纤细的腕子牢牢扣在头顶,另一只手则急切地、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抚上了她因惊吓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隔着那层薄得可怜的细棉布,他掌心的滚和粗糙,与她肌肤的细腻温软形成了极致的对比。那触感让他浑身一震,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近乎痛苦的低吼。
"晚晴......" 他低沉而嘶哑的嗓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那滚烫如火焰般炽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娇嫩白皙的颈项之上,其中夹杂着浓烈刺鼻的烟草味与混杂着咸涩味道的汗水气息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法挣脱束缚的大网一样紧紧地将她整个人笼罩起来,令其无处可逃。
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如此这般出乎意料且霸道强横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凶狠残暴的行为举止,林晚晴完全被吓得不知所措,整个人都呆若木鸡,身体更是如同触电般瞬间变得僵直无比。
然而就在这时,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恰好与距离自己仅有咫尺之遥的那双眼睛对视在了一起——只见对方的双眸之中正汹涌澎湃着一股既像是熊熊燃烧的情欲烈焰,但同时却又似蕴含着无尽痛楚折磨、内心苦苦挣扎徘徊于理智与情感之间难以抉择最后几近陷入万劫不复绝境那般深深渴求期盼之意的复杂情绪......
此时此刻,林晚晴静静地凝视着面前这个男子那犹如深潭静水般幽远深邃的眼眸,一双纤纤玉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抚上了他粗壮结实的脖颈之处,并慢慢贴近他那散发着阵阵炙热温度的宽阔胸膛。
紧接着,她那张原本略显惊慌失措的俏脸上竟然渐渐浮现出一抹略带几分娇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