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怀明被陆铮那句“窗台上的脚印和被撬开的窗户插销”噎得脸色铁青,呼吸粗重,准备不顾一切撕破脸时——
“砰!!!”
一声粗暴的巨响,陆家那扇并不算结实的堂屋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簌簌落下些许尘土。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门口逆着光,站着一个摇摇晃晃、衣衫不整的身影。他头发蓬乱如草,双眼赤红如同疯兽,脸上还带着新鲜的淤青和抓痕(刚和兄弟打架留下的),浑身散发着浓烈的劣质酒气和一种近乎癫狂的戾气。
正是刘老四!
他身后,还探头探脑地跟着刘老大、刘老二和刘老五三人,都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和些许忐忑。
“刘老四?!你来干什么?!”陆老爷子最先反应过来,沉声喝道,眉头紧锁。这个节骨眼上,这个混账东西跑来搅什么局?
秦怀明也认出了这个屯子里臭名昭著的混混,见他这副模样闯进来,心下不喜,更是烦躁,厉声道:“刘老四!这是陆家!谁让你闯进来的?滚出去!”
若是平时,借刘老四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同时招惹陆老爷子和秦支书。但此刻,他已经被“秦雪爬床”的刺激和兄弟的嘲讽彻底烧毁了理智,心中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和一种扭曲的、报复的快感。
他非但没滚,反而踉跄着向前踏进堂屋,赤红的眼睛像扫描一样,首先死死钉在了秦雪身上!
秦雪原本还在低低啜泣,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被刘老四这如同恶鬼般的眼神一盯,吓得浑身一哆嗦,哭声都噎住了,下意识地往父亲身后缩了缩,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惊恐。这个恶心的垃圾,怎么会在这里?!
刘老四将秦雪那厌恶惊恐的表情尽收眼底,这表情像火上浇油,让他心中的邪火“轰”地一下冲到了天灵盖!就是这种眼神!就是这种永远把他当臭虫、当垃圾的眼神!
“我干什么?哈哈哈!”刘老四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笑声,目光从秦雪身上移开,扫过面色冷峻的陆铮,扫过紧紧依偎着陆铮的林晚晴,最后落在脸色难看的秦怀明身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
“秦支书!陆老爷子!各位!”他扯着嗓子,声音因为激动和酒意而尖锐走调,“我刘老四今天来,是来给大家伙儿揭开一个真相的!一个关于咱们秦大支书家千金小姐——秦雪的,天大的真相!”
他特意在“真相”和“千金小姐”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嘲讽。
秦雪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刘老四!你胡说什么?!滚出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秦怀明也意识到不妙,厉声呵斥:“刘老四!再敢胡言乱语,我立刻让人把你绑了送公社去!”
“送公社?好啊!”刘老四有恃无恐,甚至往前又凑了一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秦雪,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痴迷、怨恨和变态快意的扭曲笑容,“正好让公社的领导们也评评理!评评你秦雪,这个表面上清清白白、眼高于顶的秦老师,背地里是个什么货色!”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石破天惊地吼道:
“秦雪!她早就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她早就是我刘老四的女人了!!”
轰——!!!
这句话,像一颗在密闭空间里炸响的巨型炸弹!
瞬间,整个堂屋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包括原本怒气冲冲的秦怀明,沉稳的陆老爷子,冷峻的陆铮,坚定的林晚晴,门口看热闹的刘家兄弟,甚至包括刚刚还在表演的秦雪本人——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时间仿佛停滞了。
秦怀明最先反应过来,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怒火和屈辱!他脸色由青转紫,由紫转黑,浑身都气得发抖,指着刘老四,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了调,嘶吼道:“刘老四!!!你……你放你娘的狗屁!!!你敢污蔑我女儿?!我杀了你!!!”
他几乎要扑上去,被一旁的陆老爷子下意识地拦了一下。
秦雪则是彻彻底底地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过刘老四会来捣乱,会骂她,甚至可能会胡乱攀咬,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疯子竟然敢说出如此恶毒、如此毁灭性、如此……荒诞不经的谎言!
“你……你胡说!!!”秦雪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屈辱中找回了一丝声音,那声音尖利得几乎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愤怒,“刘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