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的堤坝,在生理欲望的凶猛潮水面前,正在一寸寸崩塌。
她想起了陆铮,想起他冷硬的眉眼和决绝的话语,一股更加尖锐的痛苦混合着不甘,刺穿了被药物控制的迷障。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
陆铮……都是因为你……林晚晴……
恨意,成了她最后支撑自己的支柱。但这支柱,在汹涌的药力面前,也显得如此摇摇欲坠。
刘老四看准时机,再次逼近,伸手抓住了她滚烫而颤抖的手臂。
这一次,秦雪的抵抗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触碰,仿佛带着电流,非但没有让她感到预期的恶心和排斥,反而……反而像是在她燃烧的身体上,落下了一个……一个可以暂时缓解那可怕空虚感的……“慰藉”?
这个念头让她惊恐万分,羞耻得浑身战栗!
“不……不要……”她发出细弱的、带着哭腔的抗拒,但这声音在她自己听来,都充满了欲拒还迎的暧昧。她的身体,违背了她高傲的意志,甚至……甚至可耻地产生了一丝迎合的微弱趋势?
“滚……开……”她再次试图推开他,但那手臂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可言,反而像是……像是在抚摸?
刘老四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变化和那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抵抗,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和猖狂。他知道,药效已经完全发作了。这只高傲的“天鹅”,终于要在他面前,褪去所有羽毛,露出最不堪的一面。
他猛地将她往怀里一带。
秦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软软地倒向那个她无比憎恶的怀抱。在意识彻底被情欲的烈焰吞噬前的最后一瞬,她看到的,是刘老四那张因得逞而扭曲放大的、令人作呕的脸,和她自己那破碎的、映着煤油灯光芒的、充满了无尽屈辱和绝望的瞳孔。
紧接着,黑暗与不受控制的、原始的生理反应,如同巨浪,彻底淹没了她……
她不再是她。她是被药物奴役的躯壳。是所有骄傲和尊严,在现实与阴谋面前,被碾落成泥的,最凄惨的注脚。
陆铮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那沉稳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最终融入了屯子苏醒的日常声响里。院子里仿佛一下子空了许多,连阳光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林晚晴还站在堂屋门口,望着那空荡荡的院门,许久没有动弹。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接过干粮时,指尖短暂触碰带来的、如同细微电流般的悸动。空气中,仿佛还萦绕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汗水、泥土与凛冽草木的气息,与他郑重揣入怀中的干粮的清甜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属于双方的独特的印记。
王桂香在厨房里故意把碗筷弄得叮当作响,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还瞅啥呢?人都走没影儿了!快进来帮嫂子把这儿收拾利索喽!”
林晚晴这才恍然回神,脸颊倏地飞起两朵红云,像是被晨光染透的云霞。她慌忙应了一声,低着头快步走进厨房,接过嫂子手里的抹布,开始擦拭灶台。可那动作,明显带着几分心不在焉,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一直微微向上弯着一个柔软的弧度。
“哟,咱们晚晴今天这嘴角,是抹了蜜了?咋一直往上翘呢?这丫头,怕是魂儿怕是都跟着那馍馍,一起被陆铮揣走了吧。”王桂香一边涮着锅,一边忍不住打趣道。
“嫂子!”林晚晴羞得耳根都红了,娇嗔地跺了跺脚,手下擦得更用力了,仿佛要把那点小心思都擦掉似的。
收拾完厨房,林晚晴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东厢房。房间里还保持着清晨的整洁,但似乎哪里都不一样了。她走到床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粗糙却干净的棉布被面。之前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他急切的解释,笨拙却温柔的拥抱,那带着掠夺与缠绵意味的亲吻,还有他低沉而郑重的承诺……每一个细节,都如同刻在了她的骨头上,清晰得让人心跳失序。
她甚至能回忆起他手臂环住她腰肢时的力度,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他呼吸喷在颈侧带来的战栗……这些感觉,并未随着他的离开而消散,反而如同陈年的酒,在后知后觉的回味中,变得更加醇厚和醉人。
脸颊又开始发烫,她双手捂住脸,感觉那股热意一直蔓延到了脖颈。可这一次,羞涩之中,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的甜蜜和安心。
她坐到窗边的旧木凳上,拿起之前未做完的针线活——是一件给表哥赵建国缝补的旧褂子。可针拿在手里,却半晌没有落下。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望着那条通往林场、蜿蜒消失在远方山峦间的土路。
他此刻,应该正走在那条路上吧?
怀里的干粮,会不会压坏了?
林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