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王寡妇
    胸口被陆铮踹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仿佛时刻提醒着他那两次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惨败。而秦雪那张混合着鄙夷、愤怒和冰冷笑意的脸,更是如同梦魇,日夜在他脑海里盘旋。

    她尖利的声音—“你算个什么东西?!”、“滚开!”

    像带着倒钩的鞭子,反复抽打着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兄弟们毫不留情的奚落和嘲讽,更是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扯了下来。他在他们眼中,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笑柄!为了一个根本看不起自己的女人,差点把命搭进去,结果换来的只是更深的羞辱。

    他躺在自家那炕席破洞、散发着霉味的土炕上,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屋顶结着的蛛网。屋里弥漫着劣质烧酒和他自己身上的酸臭味。愤怒、屈辱、不甘、欲火.种种负面情绪像一群疯狂的毒蛇,在他心里撕咬、缠绕,在他心里撕咬、缠绕,找不到出口。

    他想报复陆铮,可一想到对方那冰冷的眼神和恐怖的拳头,他就腿肚子转筋,连想想都觉得胸口又开始疼。

    他想得到秦雪,可那女人就像天上的月亮,他这只阴沟里的癞蛤蟆连够都够不着,反而被月光照出了满身的污泥。

    他甚至想去再把林晚晴那狐狸精怎么样,可陆铮守得跟铁桶似的,他根本找不到机会,也不敢。

    所有的路似乎都被堵死了。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只能在这航脏的巢穴里,无能狂怒地喘着粗气。

    “妈的!妈的!都是贱货!都看不起老子!”他猛地坐起身,抓起炕头那半瓶劣质烧酒,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却丝毫无法浇灭心中的邪火,反而像是往滚油里泼了水,炸得更厉害了。

    酒精冲上头顶,让他的脑子更加昏沉,却也释放了被理智(虽然所剩无几)压抑的兽性。一股最原始、最卑劣的欲望,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在他体内咆哮起来。

    既然得不到秦雪那样的“天鹅”,既然碰不了林晚睛那个被守护的“禁离”,那他总得找个地方发泄!总不能把自己活活憋死!

    “对!去找王寡妇!老子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猛地从炕上跳下来,因为醉酒和激动,脚步有些踉跄。

    他那通红的眼睛、猥琐的神情和一身酒气,让他更像一条急于寻找发泄的野狗。他鬼鬼祟祟地溜出家门,避开大路,专挑偏僻的小道,朝着王寡妇的方向摸去。

    一路上,他脑子里全是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他将想象中王寡妇的脸,换成秦雪那高傲冷漠的模样,这种意淫让他更加迫不及待,脚步也越来越快。

    在屯子的最西头,靠近那片荒废打谷场的地方,孤零零地立着两间低矮的土坯房,这就是王寡妇的家。

    她是几年前带着个拖油瓶儿子嫁过来的,没成想男人命薄,去年冬天进山砍柴,遇上雪崩没能回来,留下她孤儿寡母,在这屯子里无依无靠,成了谁都能瞅一眼、甚至想捏一把的“软柿子”。

    而刘老四,就是那个捏得最频繁、也最肆无忌惮的人。

    王寡妇模样不算顶俊,但胜在年轻,刚三十出头,常年劳作的身段也还带着几分圆润。男人死后,她脸上就很少再有笑模样,眼神里总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愁苦和小心翼翼的戒备。

    她知道自己是块摆在饿狼眼前的肉,只能尽量缩着,盼着别被盯得太死。可刘老四这头饿狼,早就把她圈定为了自己的“固定食槽”。

    他叼着烟卷,趿拉着破布鞋,熟门熟路地晃荡到了王寡妇家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外。

    他没敲门,而是直接用肩膀抵着门板,稍微一用力,那本就不是很牢固的门门便“咔哒”一声滑开了。这种登堂入室,对他而言已是家常便饭。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里屋窗户透出一点微弱的煤油灯光。王寡妇的儿子,那个叫狗蛋的六七岁小男孩,正蹲在院子里玩泥巴,看到刘老四进来,吓得像只受惊的小老鼠,哧溜一下钻回了屋里。

    刘老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显猥琐的笑容,那口黄牙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似乎对这口黄牙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得意地咧开嘴,然后漫不经心地掀开堂屋那已经破烂不堪的布帘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堂屋里,王寡妇正静静地坐在炕沿上,借着那盏昏黄的油灯微弱的光线,专心致志地缝补着一件旧衣服。她的动作轻柔而娴熟,仿佛这件衣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然而,当她听到刘老四走进来的声音时,她手中的针线却突然停了下来,尽管这个停顿非常细微,但还是被细心的人察觉到了。

    王寡妇的身体微微一僵,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在瞬间绷紧了起来。她没有抬头,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手中的动作变得有些生硬,仿佛失去了往日的灵活。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蓝布褂子,这件衣服显然已经陪伴她度过了许多个年头,上面的补丁一层又一层,让人不禁感叹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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