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情绪在乡野间弥漫。民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麻木、恐惧、疏离,转向一种小心翼翼的观望,甚至是一丝丝归属。
直到这时,王兆丰才亮出了他真正的、也是最终的目的。
募兵。
告示贴出,条件清晰甚至苛刻:
一、只招收家中有兄弟二人以上者,独子不取。
二、只接受世代务农之本分农户,或曾在官营、私营矿场劳作之矿工。市井游手、衙役胥吏、商贾学徒、僧道艺人等,一概不取。
三、需身家清白,由当地里甲作保。
四、待遇从优,一旦入选,即时发放安家粮,操练期间饷银足额,绝不拖欠。
为了让这些可能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民、矿工能被迅速组织起来,形成战斗力,王兆丰再次展现了他“化繁为简”的风格,大幅度简化了军事编制:
队:百人为一队,设队正一人,队副两人。
营:十队为一营,千人之数,设营长一人,营副两人。
团:三营为一团,三千人之数,设团长一人,团副两人。
编制简洁,层级清晰,号令便于传达。他规划的第一期募兵目标,便是组建五个这样的“团”。
告示一出,三府之地,应者云集。那些刚分到田地、免了赋税的青壮,家中尚有兄弟可以奉养父母、耕种田地,总督府的“饷银足额、绝不拖欠”八个字,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言辞都更有吸引力。
各州县设立的募兵点前,排起了长龙。
赵参将带来的一千骨干和军官们迅速行动起来,按照王兆丰制定的简明标准进行筛选、登记、编组。武昌城外的校场上,尘土再次飞扬起来,只是这一次,操练的口号声中,少了几分暮气,多了几分对未来的希冀,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土地和饷银激发出来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