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光芒所取代。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治水或者剿匪方略。这是一个涉及行省区划、土地制度、军事战略、乃至政治权术的庞大系统性构想。胆大,缜密,甚至带着几分冷酷的功利算计。
这绝非一个只知道埋头河工的“技术官员”能轻易提出的。这个王兆丰,他胸中装的,不只是沟渠堤坝。
死马当活马医。
朱由检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眼前这个自己发掘出来、思路清奇甚至有些“异类”的干才,或许真是破局的那把钥匙。哪怕这把钥匙的形状,前所未有。
风险极大。但收益,也可能是颠覆性的。
“朕,准你所奏。”
王兆丰心头大震,立刻离座跪倒。
“拟旨。”朱由检对侍立在侧一直如同泥塑木雕般的秉笔太监说道,“一,诏告天下,自崇祯四年六月初一始,析湖广布政使司为湖北、湖南二省。以洞庭湖为界,北属湖北,南属湖南。两省分设巡抚、三司衙门,具体辖境、治所,着吏部、户部即刻详议,十日内拿出章程。”
“二,擢工部都水清吏司员外郎王兆丰,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湖北、湖南等处军务兼理粮饷,赐斧钺,准便宜行事。湖广分省事宜,由其总揽协调。”
“三,调现湖广巡抚袁继咸,为总督云、贵、川等地军务兼理粮饷,即刻交接,赶赴新任。原湖广巡抚一应事务,由新任两湖总督王兆丰接管。”
旨意一条条颁下,清晰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