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异常认真的语气轻声恳求:“陛下,周王……还有其他几位王爷,能否高抬贵手,留他们一命?莫要再让那些杀红了眼的流寇去袭扰他们,好吗?”
朱由检闻言有些意外,故意板起脸,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道:“爱妃何时开始操心起前朝政事?岂不闻‘牝鸡司晨,惟家之索’?”
若是往常,骊倩会低头认错,不再多言。但此刻她只是平静地回视着朱由检,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冷静:“妾不懂什么大道理。妾只是……只是想到慈烁。他是陛下的骨血,将来也会是王爷,会有自己的子孙,绵延血脉。妾不希望有朝一日,慈烁子孙后代也会因某些缘故,被那时龙椅上……慈烺的子孙,用同样的法子借旁人的刀,砍了脑袋,抄了家,绝了嗣。同为朱家子孙,何至于此?”
她的话像一记无声惊雷,在暖阁中炸开。朱由检脸上的那点故意板起的表情瞬间僵住,愕然地看着骊倩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解释、所有的帝王心术、所有的“大势所趋”“不得已而为之”,在她这番平静、基于一个母亲最朴素担忧的话语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朱由检一时语塞,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