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极度荒谬、又极度兴奋的感觉,充斥了他的胸膛。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高迎祥起兵以来最“酣畅淋漓”的“收割”时光。
陕州城内及周边,聚居着大量的明朝宗室。因为这里土地肥沃,又非省府那般显眼,是许多低等宗室理想的“食邑”之地。这些天潢贵胄,平日里作威作福,享受着民脂民膏,此刻却成了瓮中之鳖。
高迎祥的部众,如同闯入羊群的恶狼,挨家挨户“拜访”这些王府、府邸。抵抗是微弱甚至不存在的。这些宗室子弟,早已在百余年的圈养中失去了先祖的勇武,大多肥头大耳,手无缚鸡之力。面对如狼似虎的流寇,他们除了跪地求饶别无他法。
但高迎祥需要的是震慑,是发泄,更是向天下宣告他“闯王”的归来!
屠杀,从进城当天就开始。
一位年迈的郡王和他的两个儿子,被从奢华的王府里拖出来,当街砍头,首级悬挂在城门示众。
接下来是另一位郡王全家……然后是辅国将军……奉国中尉……
高迎祥甚至懒得去记这些人的具体封号和名字,他只让手下统计数字。屠刀起落,鲜血染红了陕州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哭喊声、求饶声、临死的惨叫声,数日不绝。
当手下将一份粗略的清单呈到高迎祥面前时,连这个见惯了生死、心硬如铁的流寇头子,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咂了咂嘴。
清单上写着:计斩郡王二位,镇国将军十位,辅国将军十二位,各类奉国、镇国、辅国中尉二十八人。其府中眷属、仆役,死者无算。抄没金银、珠宝、古玩、田契、库粮,堆积如山,尚在清点。
“奶奶的……”高迎祥喃喃自语,用一种混合着厌恶、惊叹和某种扭曲快意的复杂语气,“这么多……猪猡!怪不得……怪不得北京城里那个皇帝佬儿,前年刚登基就断了他们俸禄!这他娘的都是些只会吃喝拉撒、繁衍后代的蛀虫!养着他们得浪费多少粮食银子!”
河南,果然是他能够大展拳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