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中特意请示:“此地乃塞外要冲,臣已初步筑城设防,恳请朝廷、陛下赐名,以定军民之心,永镇北疆。”
看到“宽城子”三个字,朱由检那属于现代的灵魂微微一动。他当然知道何可纲打到了哪里,那片土地在另一个时空轨迹上的名字,悄然浮现在他脑海。
他提起朱笔,在何可纲的请示旁,沉吟片刻,然后挥毫批红:
“此地既处塞外,苦寒之地,然我王师所至,便当带来生机与希望。朕闻塞外亦有四季,春归之时,万物复苏。赐名‘长春’,寓意塞外春城,永沐大明恩泽。钦此。”
写下“长春”二字,朱由检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宿命感。历史在这里拐了个急弯。
狂喜吗?确实有。自登基以来,乃至追溯至万历末年,大明何曾有过如此扬眉吐气之大捷?辽东危局,竟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被强行撕开了一个口子。
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不确定性和忌惮。
袁崇焕此举,证明了其超凡的军事胆略和指挥能力,此谓“天才”。但他罔顾朝廷法度、视君命如无物的行径,又确确实实是“疯子”所为。
如今,这个“天才”兼“疯子”立下了不世之功,手握重兵,声望如日中天。该如何赏?如何罚?
赏,则恐其功高震主,尾大不掉。
罚,则寒了浴血奋战将士之心,亦失天下人之望。
不赏不罚,则朝廷威信何存?
又如何驾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