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要胜,还要一场足以堵住所有人嘴的大胜。”朱由检放下茶盏,手指在炕桌边缘无意识地敲了敲,“直捣沈阳,擒斩皇太极——若真成了,便是泼天之功。到那时,莫说去年那点事,便是再大的过错也能一笔勾销。朕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鸟尽弓藏’的骂名,和边军将士的心寒。”
“可毛文龙……”骊倩迟疑道,“未必肯听他调遣。”
“所以他才要骗。”朱由检看向那本奏本,目光深了深,“先给朕上奏,造成‘两镇已约好’的假象。再假传朕的‘密旨’,逼毛文龙出兵。两头堵死,等大军一动,木已成舟,朕为了大局也只能认。”
“只可惜毛文龙是个老滑头。一眼就瞧出不对,不上他的当,反倒直接把事捅到朕这儿来——陛下,您到底下没下旨?”
很快,宫女们摆上贵妃的早饭,骊倩坐在桌边小口进食。
朱由检起身在屋里踱步,骊倩默不作声地吃自己的早饭。
半晌,皇帝轻叹一声。
叹息像一缕风,转眼就散在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