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除没有公开水域的经验,有个游泳圈更安全。
丁除点头:“好,谢谢。”
至于那个充气船,周泽洋跟方想一人一个打气筒,开始努力干活,而船的使用者,正跟元时亦在卫生间里换衣服。
由于这片人工海才刚转为景观海没多久,附近的设施并不完备,只有简陋的淋浴间,卫生间,和工作人员的办公间。
海滩上还有几位其他游客,好在距离较远,不会注意到他们。
两人换好衣服,戴上泳镜泳帽,将真实面貌遮严。
“时亦,你这身材不穿比基尼真是可惜了。”
元时亦身上是一套黑色的长款分体泳衣,全身都被牢牢裹住,她只在脖子、手以及两脚上涂了防晒霜。
“没办法,怕晒嘛,海里紫外线高。”元时亦说完又飞快接道,“跟他没关系!”
舒妤了然一笑,“好的,我知道啦。”
拉伸开身体和四肢,舒妤熟练地做起热身动作,“好久没在海里游了,今天必须畅游一番。”
元时亦也是同样。
她已经很久没来海边了。
年少时,许其知曾带着她在澳洲的黄金海岸冲浪,彼时她总被海浪掀个底朝天,浪水汹涌的流动水域,即使她拿到过不错的游泳赛名次,一样会招架不住海水打来时的冲击力,后来,她穿上救生衣,忍受许其知两小时的恶言嘲语,终于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最终,在姨夫给她发来几张许其知初学时摔成狗吃屎的黑照后,她才总算扳回一城。
米白色沙滩细软,每踩一步,都能留下一道浅浅脚印。
元时亦仰头往远处望去,这片海的浪虽然小,力量却很足,倒是挺适合冲浪的,但也说明,这片海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平静。
舒妤跟元时亦打完手势,率先奔向海中,身后,是继续卖力打气的方想,周泽洋早已打好游泳圈,在海面仰成一个大字形了。
方想在后面喊,“喂!你们等我下啊,我马上打完了!”
“唷呼。”舒妤回过头轻吹口哨,“时亦跟颜总都还在岸上呢,你急什么?”
颜屿还在岸上?
被舒妤这么一提,元时亦脚下一动,头也不回地跳进海里。
舒妤:……
姐妹,好水花。
元时亦慢慢往深水区游去,里面果然要比她想得猛烈一点,如果任由海水带着,很容易就会漂进更深处。
没有停留太久,元时亦转身往回游,路过周泽洋时,她把他往浅水区推了推,“洋哥,别睡着了。”
周泽洋一个激灵,立马睁开眼,“卧槽!我真睡了会儿。”开了一小时车,再加上这日头晒着,人一躺进水里就开始犯困。
一个快速翻身,周泽洋连扑带刨地向岸边游去,“多谢啊时——”
“亦”字还没说出,一道人影突然从水下爆冲而出,“乌拉!”是方想。
周泽洋带着颤音的咆哮顿时响彻于整片海域:“草!”
接下来就是一顿单方面的毒打。
“别打了别打了哥,我就是恰好在这里捡贝壳。”方想抬起胳膊挡住全身上下最重要的部位,脸。
“那你捡的贝壳呢?!”
“都被你打掉了呀……”方想战战兢兢地将右手举起,“就剩这一个了。”
“啪!”周泽洋无情挥臂,“好了,都没了,你重新捡吧。”
“呜呜呜,过分!”
而那枚被周泽洋打飞的贝壳,径直冲向天空,在经过一段长距离的滑行后,最终降落在沙滩之上。
“小方,是这个吗?”丁除恰巧在附近吹风散步,贝壳落在距他不到两米的地方,他便顺手将它捡了起来。
“对对对!这个贝壳老好看了,我找了半天呢。”方想将脚底下还没被浪卷走的那点贝壳重新掏回,像是捧着珍贵的战利品。
来到丁除身边,他把东西撒到沙滩上细数一番,“丁老师你看,扇贝壳,海螺,海星……”
“这个是什么?”丁除拿起一个深灰的扁球状物体,这枚“贝壳”在一群五颜六色的小玩意里实在是显得有点磕碜了。
“海胆壳。”颜屿也走过来。
他伸出修长手指,将灰溜溜的海胆壳拿起来,海胆壳中空,两面各有一个小圆孔,透过圆孔,他看向海面不远处只露出半颗脑袋的女人,“刷干净以后会很漂亮。”
元时亦轻摆双腿,藏在水下慢慢踩水。
她来回游了好几圈,舒妤已累到躺在船上休息了。
但颜屿一直没有换衣服,似乎不打算下来。
她记得,他游泳也不赖,难不成他也没在公开水域游过吗?
一汩汩小气泡从她鼻息下吐出,她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