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素捏着那枚冰凉的玄玉令牌,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藏书阁的飞檐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檐角悬挂的铜铃在寒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叮叮铛铛的轻响。
藏书阁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
其上罗列着藏书阁规:
一层:基础典籍,所有弟子可入,每日限两个时辰
二层:进阶典籍,内门弟子及以上,需师长手谕
三层:禁典秘术,长老及以上,需宗主手令
违者逐出宗门!
罗素素深吸一口气,推开藏书阁一层的大门,下一瞬,一股温热的暖流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一位白发长老正坐在入口处的蒲团上,闭目打坐。
听到开门声,长老缓缓睁开眼,一道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
“魔族?”长老眉头微冷,眼中的不喜毫不掩饰。
罗素素心头一跳,但还是恭敬行礼:“弟子是龙尊的剑奴,奉尊上之命来藏经阁查阅典籍。”
长老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她手中的玄玉令牌上:“龙傲天的令牌?”
“是。”
“藏书阁乃宗门重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长老声音冷淡。
罗素素保持行礼的姿势:“尊上说,凭此令牌可入。”
长老盯着令牌看了许久,终于冷哼一声:“只准在一层,不准上二层、三层,两个时辰后必须离开。”
“多谢长老。”
罗素素快步走入藏书阁,此时一层的大堂内正有十几名弟子在翻阅典籍,听到动静,不少人抬头看过来。
空气瞬间凝固。
“魔女?她怎么敢来藏书阁?”一个内门弟子压低声音,但话语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嘘,小声点。”旁边的人撞了一下他胳膊,眼神却同样不善,“没看见她拿着龙尊的令牌吗?”
罗素素低着头,加快脚步穿过大堂,那些窃窃私语如影随形,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
“听说她是从魔域来的,专门勾引正道修士。”
“龙尊一向英明,怎么会被这种魔女迷惑?”
“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媚术……”
“不知廉耻!”
罗素素强压下心头不适,径直走向最近的书架。
一层的书架直抵穹顶,密密麻麻摆满了基础功法和各种图鉴。她耐着性子翻找了近一个时辰,指尖掠过的书页尽是些寻常内容,连魔族的只言片语都没瞧见,更别提玉佩相关的了。
罗素素抬眼望向通往二层的阶梯,那里光线晦暗,隐隐透着一股肃穆之气。
她握紧令牌迈步上前,刚踏上两级台阶,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
“站住。”
守阁长老不知何时从阴影里走出来,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神直直落在她身上,“一层典籍任你查阅,二层乃宗门秘辛所在,非内门弟子不得入内。”
罗素素停下脚步,将令牌递到身前:“长老,此乃尊上亲赐的令牌,应当……”
“令牌?”长老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令牌,却丝毫没有放行的意思,“尊上赐你令牌,是让你在一层查阅,而非僭越规矩。你魔族身份特殊,二层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话音落下,长老袖袍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挡在阶梯前,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罗素素眉头紧锁,龙傲天亲赐的令牌,怎会连二层都进不去?分明是这长老看她魔族身份,故意刁难。可对方是宗门长老,她一个毫无根基的剑奴,根本无力反抗。
她攥紧令牌,最终还是忍下这口气,转身走出藏书阁。
此时,外面的雪下的小了,罗素素一路疾走,先扑去主峰书房,窗棂紧闭,铜锁扣得严实,显然空无一人;又绕去寝宫方向,守殿弟子垂首回话,只说尊上一早就离了洞府。
她正站在回廊下急得团团转,不远处的喧嚣声浪忽然漫了过来。
“好!尊上这一剑太绝了!”
“青衍仙子的身法简直天衣无缝,和尊上的合击之术,怕是整个东域都找不出第二对!”
“宗门大比有他们在,稳赢啊!”
叫好声一阵高过一阵,混着兵刃交击的脆响,清晰得很。
罗素素心头一动,顺着声音望过去,那方向,正是宗门弟子平日试炼的练剑坪。
罗素素脚步顿了顿,本不想打扰两人练剑,可一想到玉佩上的裂纹,想到守阁长老那副油盐不进的嘴脸,终究还是一咬牙,抬脚朝着练剑坪的方向快步走去。
围观的弟子越聚越多,层层叠叠地围在坪边,她挤过人群,一眼就看见了场中央的两个人。
玄衣的龙傲天,青裙的青衍仙子,两人一个剑招凌厉,一个身法灵动,剑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