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行川的伤口已经处理好,正躺在病床上昏睡,脸色因为失血过多微微泛着苍白。
负责他的医生站在乔瑾和江之洐面前。
“还好那一刀偏了一点,只是捅在纪先生的肩胛骨上,没有伤及任何内脏器官。
之后注意伤口清洁和愈合,左手不要搬动重物就好。
天气冷,至少不会发脓溃烂,也算是好的。”
乔瑾听着,眼眶又开始泛酸。
她强忍难受和医生道了声谢,医生这才离开。
病房观察窗前就只剩下她和江之洐两个人。
乔瑾看着病房里的人,百感交集。
她怨纪行川。
明明是她的哥哥,却总是受程黎沫三言两语的挑拨,误会她。
可是想起他不顾一切护着自己时的样子,又狠不下心来真的去恨。
毕竟她当初,也是因为纪行川无微不至的照顾,才会对他生出不该有的感情……
这个男人,耳根子软是真的,可对她的好,也是真的。
更不用说,他也是这世界上为数不多,和她一样记得父母好的人。
乔瑾心里涌上一阵涩意,眼眶再一次忍不住泛红。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哭再难受了。
原来还是惧怕着身边人离开。
而她这些情绪,也都落在江之洐眼里。
男人眼底情绪晦涩不明,喉结滚动了两下:“你……很在乎纪行川?”
乔瑾回神,垂下眸去。
她声音很轻:“是,他是我的哥哥,更是除了我父母以外……陪我最久的人。”
他永远记得纪行川被领回家的那一天。
那时的少年还很削瘦,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站在庄园的蓝楹花树下。
嘴角噙着笑,帮她一点一点清理刚刚种完花的手。
声音如冬日阳光般温暖:“乔乔,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了,你放心,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他也确实做到了。
乔瑾心里温软一片,陷入回忆当中:“我学会的第一首钢琴曲,致爱丽丝,是他教会我的。
也是他,会在爸爸教训我调皮的时候挡在我身前。
妈妈教他插花,他学会的当天就送给了我,那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收到花。
甚至我第一次来月经,都是他给我买的卫生巾,学会给我煮红糖水……
我不能否认,他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
也不能否认,当初我是真的……喜欢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