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瑾很是沉重地叹了口气:“学校设备没办法完整推演项目核心,我正在找门路,看能不能买到那台国际顶尖的设备。”
说到这,她话锋突然一转,像是自问自答。
“要是那位师哥在,肯定只要一通电话就能解决。”
听着她语气里对传说中那位师哥的天然依赖,江之洐靠在后座椅背上,唇角往上勾了勾。
他答了一句:“确实。”
“你也这么认为是吧。”乔瑾更愁了。
要是能联系上师哥,借着师出同门的情谊,指不定真能让他帮帮忙。
恰在此时,江之洐又开口:“但也不用那么麻烦去找他,找我也是一样的。”
“什么意思?”乔瑾好奇问。
江之洐语气淡淡的,眼底冷硬的光倒是柔了些:“我在国外的时候知道这个仪器,和对方实验室的人有些交情。
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到渠道购买,然后给你送过去。
就当时上次冲动后的赔罪。”
那这赔罪礼就挺大了。
乔瑾顿时来了精神,她没推诿,但是也好奇:“要是这样最好,就是麻烦你了。”
“真不好意思的话,可以请我吃饭。”江之洐顺坡而下。
乔瑾也没多介意,只是看了眼时间发觉不早。
她另约了时间:“今天来不及了,等下次,我找好餐厅叫你。”
江之洐没多说什么,闲聊了几句挂断。
车内,空气里淡淡玉龙茶香。
江之洐坐在后排,看着手机上和乔瑾的通话记录,下一秒,诺亚项目组群里跳出乔瑾已解决设备的日报。
就这样,心情也轻快不少。
他和乔瑾之间,能近一步算一步。
就算走得很缓慢,也不用着急。
反正,他还有很多时间。
另一边,乔瑾收拾完了东西回家。
压在心上的难题解决,她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头顶月明星稀,夜风带着微微凉意。
乔瑾低头踩着路灯的光,唇角一直没下去过,直到视线里出现一道修长的影子。
是江之洐?
她猛地一抬头,下一秒,却愣在了原地。
公寓门口的路灯下,正站在一个挺拔的身影,穿着西装大衣,浑身透着沉稳而温润的气质。
清晰俊朗的侧颜,在夜色中格外分明,正抬头看着眼前的公寓楼。
乔瑾一时间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几乎是靠本能。
“纪……行川?”
三个字,几乎用尽她的全身力气。
面前的男人循声回头,看见她的瞬间眉头骤然舒展开,笑意温柔。
“乔乔,好久不见。”
这一眼,仿佛穿透数年的时光岁月。
乔瑾紧盯着眼前多年没有音信的男人,不断在心里确认这是不是一场幻觉。
尽管上次就听说他要回国了,但也没想到会回来得这么快,冷不丁地出现在她家楼下。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连带着掩藏在心里多年的羞耻秘密。
乔瑾喉咙里有些发干,一时间说不出话。
她定定站在原地,攥紧手。
纪行川倒是不急不缓,摘下脖子上的巴宝莉经典围巾,走到乔瑾面前给她体贴戴上。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天冷,也不知道多穿点。”
围巾上带着男人独有的佛手柑香,温暖,瞬间把人拉回十六岁之前关系还没彻底崩溃的时候。
乔瑾心里陡然塌了一块,漏出些柔软来。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纪哥哥,原来真的是你。”
乔瑾拧着眉转头,就见程黎沫嘴唇微张,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同样是久别重逢,她的反应要比乔瑾剧烈得多。
程黎沫走上前,眼眶适当地泛着红:“我刚在公交站就看见一个人的背影和你好像,没想到真的是你。
这几年你都去了哪里?
当初你一句话不说就走了,我还找了你好久……”
纪行川有耐心的回答着:“去忙了些私事,现在都解决了。
这么多年不见,你也长大了。”
程黎沫就跟没看到旁边的乔瑾一样,自顾自和纪行川说起自己的近况。
“我现在还在继续学业,虽然大部分时候要自己勤工俭学,但也一直没有放弃。
我一直在努力做出一番大成就。
等着纪哥哥回来,让你看到我的变化呢!”
乔瑾站在旁边,看着两人亲近的模样,纪行川的围巾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