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江之洐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儿子承认,楚建明还是震惊地瞳孔放大,随即脸上迅速堆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和贪婪。
“好!好啊!不愧是我楚建明的儿子!我就知道你从小就不一般,是个能做大事的!”
他激动地拍了一下扶手,语气充满了与有荣焉。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家里?也好让爸爸早点为你高兴,为你出出力啊!”
江之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一点小成就,不值一提。
何况,当初我离开楚家时,父亲您不是说,让我好自为之,别再打着楚家的旗号招摇吗?”
这话如同软钉子,噎得楚建明脸色一僵,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他讪讪地笑了笑:“那都是气话,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迅速转移话题,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
“之洐啊,既然你现在有这个能力,上次爸爸跟你提过的,那个和政府合作的基础设施项目,
你看能不能用亚卓的技术和资源,帮家里一把?这也是为了我们楚家的共同发展嘛!”
见楚建明又开始打亲情牌,试图用家族绑架江之洐。
乔瑾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变脸的速度真是比翻书还快。
之前将儿子弃如敝履,现在发现儿子有利用价值了,就又摆出一副慈父的嘴脸,张口就是索要。
江之洐还没说话,楚建明又迫不及待地加码,目光灼灼:“而且,你看你和乔小姐也在一起了。
不如这样,亚卓和楚氏集团深度合作,资源共享,利润嘛……我们楚氏可以让出两个点,你看如何?”
让两个点?说得好像多大恩赐一样。
谁不知道江氏集团近年来业绩下滑,内部问题重重,急需新鲜血液和尖端技术救命?
这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吸亚卓的血。
乔瑾几乎要被这无耻的算计气笑了。
江之洐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端起佣人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无波:“合作?可以。”
楚建明和楚宏远闻言,眼中同时闪过喜色!
然而,江之洐下一句话,就让他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既然是一家人,谈钱伤感情。这样吧,父亲,您把您名下楚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我名下。
作为交换,亚卓未来三年,优先与楚氏合作,并且,我可以保证,江氏从合作中获得的净利润,不低于这个数。”
他报出了一个让楚建明心跳加速的数字。
用虚无缥缈的“优先合作权”和利润保证,换取实实在在、拥有决策权的集团股份。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楚建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百分之十的股份?
那几乎是他能动用的个人持股的极限了。
这逆子,是想反过来蚕食楚氏吗?
“之洐!你……你这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楚建明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股份是家族的根基,怎么能轻易转让?!”
“过分吗?”乔瑾适时地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楚叔叔,我听说,之前楚陌安刚进公司的时候,您为了支持他,可是直接给了他百分之五的干股呢。
之洐在外面白手起家,创下这么大的基业,现在愿意回来帮助家族。
要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他未来为集团创造更大价值的保障和激励,我觉得……合情合理呀。”
她这番话,看似天真,实则精准地戳中了楚建明偏心的事实,也点明了江之洐的价值远非楚陌安可比。
楚建明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乔瑾继续慢条斯理地分析,语气从容不迫,“楚叔叔,您想想,有了之洐的加入和亚卓的技术支持,江氏集团的市值会提升多少?
到时候,您手里剩下的股份,价值只会更高。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而且,由之洐来主导与亚卓的合作,才能确保利益最大化,避免……中间环节的损耗,不是吗?”
楚建明沉默了。他精于算计,自然明白乔瑾说的有道理。
亚卓科技的发展潜力和技术壁垒是肉眼可见的,如果能牢牢绑在楚家的战车上,带来的长远利益绝非百分之十的股份可比。
只是……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他实在肉疼,也担心江之洐权力过大,尾大不掉。
就在他权衡利弊、内心剧烈挣扎之际,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