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污浊的空气。

    她直接绕过他，走向停车的位置。

    江之洐跟在乔瑾身后，经过楚陌安身边时，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一下。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江之洐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

    “刚刚看楚陌安刚才那番深情告白，听起来倒是挺真诚的。”

    “你呢？有没有一丝丝被感动到？”

    乔瑾正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闻言转过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厌恶和冷漠，“感动？我只觉得恶心。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更何况他那种根本算不上深情。”

    “不过是走投无路下的不甘心和占有欲罢了，我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只会庆幸自己当初离开得足够果断。”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彻底放下的释然和冷静。

    “其实这个问题你不用一而再二的问我，我乔瑾拿得起，放得下，绝不会在同一滩烂泥里摔两次。”

    江之洐透过后视镜，看到她脸上那份决绝和清醒，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在江之洐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回到公寓，乔瑾站在玄关，没有立刻开灯，她转过身，面向正准备换鞋的江之洐。

    “江之洐，谢谢你。”

    江之洐动作一顿，抬眸看她，黑暗中他的眼神深邃难辨。

    “我是说，我父母的事，我知道，调阅‘创世’项目的边缘档案，绝不仅仅是顺手的事，金氏的业务拓展或许是个契机，但推动这一切的人是你，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这段合作关系中很被动，江之衍的一切他都不了解。

    甚至两个人的最开始是带着一些算计和利用。

    可父母之事，触及了她心底最柔软、最执着的部分。

    江之衍的这份不动声色的用心，让她无法再简单地用“合作”来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