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郁南的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楚陌安的脸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议论声。
“我的天，居然是没有请柬混进来的？”
“我就说嘛，楚家现在这情况，金少怎么可能还会给他发请柬？”
“刚才还装得跟金少多熟似的，侃侃而谈，结果连门都进得不正，真是可笑。”
“脸皮也太厚了，这种场合也敢硬闯。”
“看来传闻是真的，他彻底失势了……”
幸灾乐祸的低语，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进楚陌安的耳朵里。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几乎要站立不住。
站在人群稍后方的江之洐，清晰地听到了周围的议论。
看着楚陌安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狼狈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他假意咳嗽了一声，只觉得胸中一股浊气尽出，畅快淋漓。
就在这时，金郁南视线轻飘飘地从面如死灰的楚陌安身上移开。
越过面前仍在殷切期盼的众人，朗声开口。
“感谢各位今晚赏光前来，其实，在我们金氏集团早在决定正式进驻国内市场之前，已经对潜在的合作伙伴进行了长达数月的、非常详尽的考察和评估。”
他这话一出，刚才还因为楚陌安的插曲而有些骚动的人群瞬间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经过综合考量，”金郁南的目光在人群中巡梭，最终，定格在了某个气定神闲的人的方向。
“我们认为，无论是技术前瞻性、研发实力，还是企业的发展理念与魄力，有一个人都与我们金氏未来的战略规划最为契合。”
他微微抬手，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江之洐，江总，不知道我们金氏，是否有这个荣幸，能与你达成深度战略合作？”
“哗——！”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瞬间聚焦到了始终站在人群之外姿态悠闲的江之洐身上。
楚陌安猛地抬头，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江之洐和被他护在身边的乔瑾，脸上血色尽失。
这怎么可能？
金家的少东家凭什么会看上江之衍那个废物？！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金郁南亲自走向江之衍。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金郁南唇角微勾。
“江总，久仰大名。我司经过缜密的各项评估和考核，认为你是我们集团进军国内市场的不二人选。”
“不知道能否有这个荣幸能够得到一次跟江总合作的机会。”
“嘶——”
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谁都知道江之衍在楚家是个什么地位，不过是泥胎花瓶没用的花架子。
江之衍甚至都比不上楚家几个得宠的私生子讨喜。
可偏偏，金郁南就盯上了这么个人。
江之衍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当然。幸会。”
二人握手后在一众或羡慕或复杂的目光中，走向宴会厅后方的VIP洽谈室。
楚陌安已经听不到周围的议论声。
他脑子像是被按了一口嗡嗡作响的大钟。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而且是在乔瑾面前。
就在这时，一个不识相的小企业主凑了上来，带着八卦的语气低声问。
“楚少，之前娱乐新闻报的那个……说您抛弃了怀孕的陈小姐，逼得她跳江，是不是真的啊？您这也太……”
“滚开！”
楚陌安猛地甩开对方试图搭上来的手。
眼神阴鸷得吓人。那人吓了一跳，悻悻地缩了回去。
楚陌安胸口剧烈起伏，无尽的悔恨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为了陈果果那个只会装可怜、惹是生非的女人，放弃了乔瑾这样能带来巨大助力的珍宝？
如果当初他好好对待乔瑾，如果……
“陌安！”
一个熟悉又让他厌烦的声音响起。
楚陌安黑着脸转头，看到陈果果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宴会厅，正提着裙摆，有些埋怨地朝他走来。
“你来这里怎么不叫我一起？我还是听妈说才知道有这个宴会。”
楚陌安看着她那张精心修饰却掩不住小家子气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质问陈果果。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陈果果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随即委委屈屈地说。
“是……是妈让我来的，她说这种场合我应该多陪陪你，露露脸……